“好。”
马文才应得没有一丝犹豫。
她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,把胳膊微微张开。
马文才伸出手,先把她头上歪歪斜斜的九支金簪一根一根取下来,动作很轻,怕扯到她的头发。
金簪在掌心沉甸甸的,每一支都带着她的温度。
他把它们整齐地放在妆台上,然后解开她领口的扣子。
朝服的扣子细密,他的手指微微发抖,解了好几下才解开第一颗。
她没有催他,只是低着头,耳朵红红的。
他终于把那件厚重的长公主礼服从她身上褪下来,搭在屏风上。
又从衣架上取了一件家常的青色襦裙,帮她套上,系好裙带,理了理衣领。
然后他转过去,面对她,伸手把她鬓边被泪水粘在脸上的碎发拨开,指腹蹭过她的颧骨,温温热热的。
“好了。”
他说。
她看着他,他眼眶还是红的,鼻尖也红了,像被谁欺负过。
明明是她哭,他倒比她好不到哪去。
她忽然有点想笑,但忍住了。
然后她坐在榻边,看着他换衣服。
马文才背对着她,脱了朝服的外袍,搭在屏风上。
里面穿了一件贴身的白色中衣,布料轻薄,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——宽是宽,窄是窄,腰线收得利落,从肩膀到腰臀,像一把拉满的弓。
他伸手去够衣架上的家常袍子,手臂抬起来的时候,中衣的下摆从腰带里扯出来一截,露出一小片后腰。
肌肉的线条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,不是那种夸张的隆起,是薄的、韧的。
王一诺的目光从那道腰线滑到他的肩胛骨,又从肩胛骨滑到他的手腕——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指腹上有薄茧。
那是握剑磨出来的,握笔磨出来的,握缰绳磨出来的,也是握她的手磨出来的。
他套上袍子,系好腰带,转过身来。
她盯着他胸前看了两息。
那件袍子宽松,遮住了所有的线条,但她的脑子里已经把刚才的画面存了档,高清了,还循环播放了。
“好看吗?”
马文才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。
王一诺的耳朵一下子红了。
她没有移开目光,抬起头看着他的脸,下巴微抬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看我自己的夫君,怎么了?不行吗?”
马文才嘴角弯了一下,没有拆穿她。
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,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,指腹蹭过她的耳廓,烫的。
“好看。”
她小声说,这回不是理直气壮,是真心实意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你身材好。”
她抬起眼看着他,“几年过去了,还是那么好。”
马文才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眉眼舒展。
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
“卿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