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梁香眨着眼睛,模样无辜,“我不知道啊,不是这位师姐说我带了圣蛊吗?”
那摊主想了想,召回了自己的从蛊,命令它们向着都梁香的方向爬去。
从蛊在不受蛊主控制的时候,会凭借自己本能行事,如果接收到了蛊主的命令,就会依令行事,蛊主下的蛊令,也会依照蛊主下令时意愿是否强烈,而分为强蛊令和弱蛊令。
若是强蛊令,那是哪怕明知是送死蛊虫也会依令照做,而若是弱蛊令,有个性的蛊虫有时就是叫它不要爬到脖子上和主人挨着,它也有概率会不听的。
摊主的蛊虫还算忠心耿耿,得了蛊主的蛊令顶着骨子里的畏惧都爬回来了,还窸窸窣窣地缓慢向着都梁香靠近着,只走到离她还剩三尺远的时候,怎么也不肯再往前了。
为了严谨一些,摊主又命令蛊虫往翁蘅身上爬去,这回,蛊虫们一个个行动迅捷,窜行之快好若蜚蠊,转瞬就爬到了翁蘅的身上,顺着她腰间的粮袋钻了进去,还开心地吃起了里面的虫粮。
翁蘅:“……”
这点儿小便宜也要占是吧?
摊主:“看来真是这位师妹的问题。”
“只能摇人了。”
翁蘅伸了伸手,手掌张开做了让都梁香止步的动作,“师妹你就站在此地不要乱走动哈,我找个能处理圣蛊的人,过来看看该怎么办。”
都梁香自是乖乖点头,翁蘅赶忙掏出灵犀玉,在宗门念湖里连了三条同样内容的求援信息。
【急急急急急,天罗堂金蛛峰东坊市疑似出现一只未被封匣的圣蛊,大佬们救救救救救,来!】
与此同时,都梁香趁着这个时间差,赶紧掏出了刚刚才在藏经阁拿走的一本《出蜕诀》,开始翻看。
猛猛看!
这本《出蜕诀》正是五毒教用来催生虫卵快孵化的一门功法,翁蘅给她拿的时候提了一嘴这功法很简单,大部分弟子都能学会。
都梁香决定撒谎前便想到,既然是大部分弟子都能学会的这个程度,那她只看个两三遍说不定也能学会。
得赶在有人来收她的蛊虫之前把《出蜕诀》学会!
这样她才能把蛊虫变出来。
翁蘅目瞪口呆地看着师妹的所作所为。
不是,这么点空闲时间也不放过吗?
身上揣了个不知何时会炸的“震天雷”
也能学的下去习吗?
感觉师妹是那种吃饭也要看书学习,走路也要看书学习的人。
群蚕共争一桑,各奋其丝,日夜吐织,自谓勤勉。然叶有定数,虽加疾而食不兼得,竞争愈烈,争攘耗力,撕扯损叶,所获愈微,终至缠缚成茧,食不足而茧薄体羸,不得化飞。
限地争食,易致作茧自缚,五毒教人遂称蚕卷丝作茧为“卷”
。
师妹你会不会太卷了一点儿啊!
不消片刻,便有人飞遁而来,翩然落地。
那人穿着轻薄的槿紫色纱衣,肌理起伏优美的雪肤在薄纱下半遮半掩,若隐若现。
岷南之地,民风大胆,男儿们对自己身材自信的,别说袒腹了,袒胸的都很常见,只在胸膛上挂些宝石饰,便能体面而招摇地出门了。
都梁香一连看了几日少男们的小蛮腰和大胸弟们的坦荡襟怀,也没觉得如何。
但眼前这个犹抱琵琶半遮面,带着面纱,眉弓深邃,眼眸蓝绿的男子,却是一下就攫住了她的目光。
此人气度如此不凡,定是翁蘅在宗门念湖里摇来的高手。
都梁香只愣了一下,不小心多看了一眼,就赶紧背过身去,悄悄在衣袖底下以金针自体内取出了一枚虫卵,又施展出临时抱佛脚学来的《出蜕诀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