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梁香简直想放声大笑了,只是这会儿显得太得意,不是有挑衅之嫌?
她只没克制住地略微扬了扬唇角。
这下她总能走了吧。
她脚步一退,就要离开,心情畅快地像要高飞的鸟儿,连带着旋身的脚步也轻快似飞。
只转身的刹那,被陆秉钧突然攥住了手腕。
他轻嗤了一声:“他在哪里?”
“这关你什么事?”
确实不关他的事,他也并不在乎那人在哪里。
“不管他在哪里,他都没有在这里,你在魏州身陷囹圄之时,他也不在你的身边,他根本就保护不了你,这样的爱人,有与没有,有何区别?”
那都梁香就很直接了:“怎么?你要当小三?”
陆秉钧被噎了个彻底,脸色霎时黑如锅底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你可以和他断了。”
“就算如此,我也不会喜欢你的。”
心中似被骤然一刺,陆秉钧面色如常,他暧昧地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温良恭俭,克己复礼……为了扭转初见时给她留下的坏印象,这数月以来,他将那层端方君子的皮越裹越紧,待她也是极为小心克制,逾矩之言,更是一句都不曾说过。
现在想来,都是无用功不说,还尤为地愚蠢,可笑。
欲念一起,炽若炎火。
那遵从本心的真我便被释放出来,显现出赤裸而危险的侵略性,如火席卷。
镣铐似的禁锢,挣脱不得,都梁香忿然地盯着他。
“我也只是喜欢你的皮相而已,至于你的心在哪里,我不是很在乎。”
他道。
“你不在乎我很在乎啊,我接受不了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共处一室,这很难理解吗?”
她就说他很自我吧,她分明说的是她不喜欢他,他百般纠结考量的居然是他能不能接受,而不是她愿不愿意。
“你愿意为了那一点点别扭,一点点不适,亦或者对爱人的忠贞去死吗?务实一点吧,雪蒿。”
他耐着性子,语气放柔了几分,似哄似诱。
设身处地,体贴入微。
实则步步紧逼。
一把匕从都梁香的袖中滑落至掌心,被她牢牢握住,眼中迸出决绝的锐光。
陆秉钧瞥见,面不改色,甚至还嘲弄地笑了。
“你可以试试看,凭你的身手,这把匕,最后是能伤到我,还是只会划伤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