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梁香眼神玩味:“你是在向我告白吗?”
陆秉钧面色淡淡:“我只是向你提出了一个交易。”
都梁香唇角扯动了下。
“那我拒绝。”
她抽回手,目光鄙夷,“那日的事,不过是耍弄你一下罢了,谁有几分喜欢你?你未免也自我感觉太良好了。”
被人轻侮的滋味并不好受,不悦自是不悦的,不过秋毫小事,这也不能忍得,要让喜怒见形于色,使怒过则不威,实在有失体面。
空落落的手悄无声息收回,在袖中紧攥成拳。
“雪蒿,”
依旧是游刃有余的口吻,他眸光温柔,似是全心全意为她考量,“你再好好想想,到底是你更需要这桩交易,还是我更需要,于你百利而无一害的事,你怎么就想不通呢?”
“你更需要。”
“……”
他头疼地扶额。
他怎么就与她说不通呢。
都梁香见他用一副好似在对牛弹琴的眼神看她,气不顺地移开了视线。
她还觉得自己才是在与夏虫语冰呢。
还百利而无一害呢,他就是那个害好不好,至于百利,也不见得。
“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?”
他问。
都梁香太知道似他这样目空一切的人,自有一套自己信奉的世间准则,你就算与他如实以告自己的顾虑,他也只会轻蔑地驳斥你的价值之辩、义利之观。
她无奈:“不是世间的所有事,都可以用来交易的。”
他嗤笑:“我以为在生死面前,还要坚持着某些小节小义,实乃迂腐之举。”
都梁香心道,看吧,她说什么来着。
“好吧,我有爱人了。”
她利落改口。
陆秉钧眼瞳蓦然放大,似是受到了震动,他眉峰沉沉压下,眸中流露出“果然如此”
的豁然开朗之色。
自当是这样,不然她为什么会如此抗拒自己呢。
见他似是信了,还似想通了什么,都梁香感到一阵难言的同时,亦觉好笑,心中鄙夷更甚。
陆秉钧久久不动,只拧眉看着她,眸光幽沉而复杂,似陷入了某种僵持不下的挣扎。
太好了,他接受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