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舜卿掐上薛庭梧的脖子,“就这么点儿小事你不能直说啊?你要死啊你吓死人了你个死鬼!”
钟博士欲骂又止,最后还是忍了回去,她温声细语:“没事儿,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……”
“我明日就能去上课。”
薛庭梧斩钉截铁道。
钟博士忍无可忍:“这回你又打算逞强多久?”
“我没有逞强,”
薛庭梧认真道,“我已想通了。”
“哼,这回我不会再信你了。”
钟博士轻飘飘丢下个重磅消息,“你的事我已与师傅说了,师傅决定提前结束在灵州的游历,来神都小住一段时日,顺便在鸿都学宫讲学,过几日,你就去聆听师傅的教诲吧。”
薛庭梧眼睛一亮,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来,“师傅要来?太好了,我可想他很久了。”
钟博士侧过脸去,斜着眼眯缝着瞧他:“你小子,不是又在跟我装象吧?”
她朝气又昂扬的师弟就这么轻易地回来了?
真是叫人不敢置信。
听丁舜卿说这人昨夜连梦中呓语,都是在一直哀哀地唤“兰兰”
呢。
“狼来了的道理我还是晓得的,师姐如今不信我,也实乃常理,不过师姐那日的良言,现下我是着实听进去了,你放心,我已没有需要逃避的事了。”
丁舜卿也抱着双臂,斜眼一脸将信将疑地看了过来。
薛庭梧啼笑皆非。
他耸耸肩,“好吧,时间会证明一切的,你们想盯我几日就盯我几日吧。”
他已想通了,日后他远远看着兰……看着那个人就好了。
纵使那实在不是一个值得喜欢的人,她狡诈到以至歼邪,薄情又虚伪,面对一个欺骗了又伤害了他的人,他还要继续去喜欢,好像显得他尤为地自轻自贱,但……喜欢就是喜欢,他可以否定她,否定自己,但无论如何,他也否定不了自己的心。
他也克制不了偶尔像疯长的野草一样冒出来的思念。
越是压沉下去,越是逃避忽视,待到夜深人静之时,那些压制不住的情愫反弹得就越厉害。
还不如……由着自己的心意行事。
待到时日一长,或许,他就能够真的彻底放下了。
反正他还喜欢她的事,也没人会知道。
她也不会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