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朋比为歼,一丘之貉!
他痛苦地落下了泪。
却不知是为被欺瞒的怨恨而流,是为被背叛的哀戚而流,还是为了失去情爱的苦闷而流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都梁香也不知还有什么话可以说,此事毕竟是她做错了,“是我贪心了些,还想……总之,对不起,你怨我也是应该的,如果你不介意,我也可以补偿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!这真是全天下最没用的东西!你就只会说这三个字吗?”
他近乎崩溃。
都梁香睁着一双沉静而哀凉的眼睛,幽幽一叹,“那你要我如何呢?”
薛庭梧“呵”
了声,只觉五脏六腑都丝丝泛着寒气。
她这时倒是无奈起来了,好无辜似的。
是了,错误已经酿成,覆水再难收回,纵使怪她、怨她、斥她,又有什么用呢?
这时最正确的事,就是及时抽身,一刀两断。
而让他脊背寒的是,他竟本能地排斥着这个抉择。
他唇瓣翕动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他不明白了。
他不明白自己还在等什么,奢望什么。
这一刻,他觉得自己也变得陌生起来了。
他听见自己艰涩开口:“兰兰,你不是还有我吗?我也是可以治你的,我的血可以救你的,你暂时不会有事的,你为何就不能等一等,再寻寻别的办法呢?”
天呐,他在说什么啊。
他为什么要这样卑微地同她说话,明明做错的是她,可现在他在做什么,他是在乞求她吗?
薛庭梧觉得自己好像分裂成了两半。
一个魂体幽幽飘出,抽离地俯视着这好似与他无关的一切。
一个空洞的躯壳痴痴地望着那人,在不知所谓地说着些蠢话。
都梁香只摇摇头,“抱歉。”
“不要再同我道歉了!”
她并不是在表达她的歉意,每当这几个字出现,都是在告诉他,在她心中事情再无转圜余地的决心。
薛庭梧盯着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既怒且怨,声音也尖锐起来:“你为何就不能……就不能将就一下?”
都梁香眉心一蹙,好像听到了什么困惑难解的话,目光奇异地看向他。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