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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梁香正在看府上门客整理与她的讲学经义,她凝神细阅,提笔在字里行间写下夹批,眉眼间带着几分专注的冷峭。
正要收尾之时,就听申冶叩了叩门,走了进来。
等了半晌没听申冶主动开口,她这才从纸笔间抬起了头,就见申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都梁香微微挑眉,“说。”
申冶这才道:“有人夜闯栖凤台,少君你看……”
“是个强横的抓不住就直接打死,能抓起来的就绑起来送官,拿这等小事来烦我作甚?”
都梁香冷硬道。
申冶听了只为难地看着都梁香,也不应声。
都梁香泄了口气,无奈地问:“哪一个?”
申冶如蒙大赦,赶紧道:“齐世子。”
就知是他。
都梁香哼了一声。
“要么赶走,要么绑进来,让他选。”
“是。”
申冶领命下去了。
从前王梁和卫琛能在栖凤台来去自如,不用每次都经通禀应允之后才能进来,自然是因为都梁香打过招呼了,如今她又打过招呼不许他二人来,遇上个脸皮厚劝也劝不走,撵也撵不走的,这不就把府卫为难住了。
都梁香等了个一时半刻的,就有个人被五花大绑地请进来了。
那可真是请进来的,府卫们待他恭敬极了,别说推搡着他进来了,那是都没碰他一根手指头的。
没意思。
都梁香坐在上,撇了撇嘴。
王梁瞥见她的脸色,叹了口气,“我都这样了,师妹竟还不高兴。”
都梁香看向申冶和几个府卫,不悦道:“这小贼闯了我家宅院,大大的可恶,你们怎是让他站着与我说话的?”
她视线扫过之处,几人齐齐低下了头去,不与她对视。
她们心里很明白,少君是让她们出个人给齐世子踹倒,但这时也只能当没听懂了。
更没意思了。
都梁香挥了挥手,也不为难她们了,把人都赶出去了。
她打量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王梁,眼神闪了闪,露出副不怀好意的表情,活动起了筋骨。
王梁神态自若,唇边还噙着抹淡淡的笑意。
他自是料到了都梁香要踹他,坦荡自在得很。
都梁香见着他那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就不高兴,脸色更凶狠了,誓要把人吓死一般。
王梁与她对视了一会儿,忽把头瞥向一边,悄悄勾了勾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