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庭梧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忽然想到,只因世人称呼那人“大柳”
时多些,提他名字时少些,他一时间竟想不起那人叫什么。
薛庭梧犹豫了下,还是继续道:“风传湘君与那前镜海国太子之事,宿学长可有所耳闻?”
宿愧眉梢挑起一个细小的弧度,谨慎起来,只不动声色点了点头:“嗯,有所耳闻。”
薛庭梧话还未说,脸色就有些羞耻地微红了起来,“宿学长素与湘君亲厚,那……学长可知,此事是真,”
他方才还有些逃避的目光终于归正,这才对上宿愧的视线,清亮的眼里有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,“还是假?”
宿愧微怔了一会儿,就露出个笑。
“都是一些无聊之人的无稽之谈罢了,不当信。”
宿愧拍了拍他的肩膀道。
薛庭梧身体放松了下来,似是舒了一口气。
他又一拱手,不好意思道:“叨扰宿学长了。”
“不妨事,这算得什么叨扰……对了,还有件好事可以告诉你,”
宿愧道,“湘君几日后要在鸿都学宫讲学……”
宿愧开了个玩笑:“只是那日子挑得不好,不是太学院放旬假的日子,趁着消息还未传出去,清徽可去向夫子们请了那日的假,不然等请假的人多了,夫子们着恼了,就不批后面人的假了。”
薛庭梧恭恭敬敬又施了一礼,亮着眼睛道:“这可真是个要紧的事,多谢宿学长告知,我这就去找夫子们请假!”
宿愧招了招手制止了他,示意他不必着急,笑道:“逗你的,与你开个玩笑罢了,如此文会盛事,待夫子们得了消息,也会特事特办,准所有太学生们的假,放大家去围观旁听的,只把那日的课,挪到旬假那日去就是了,此事早有故例,清徽不必忧心。”
“宿学长……我原以为你是个正经人的。”
宿愧:“我只是想试试在清徽心里,是课重要,还是湘君重要,没想到我一提请假的事,清徽竟是不假思索地就定下了要请假了,也不管那日的课紧要不紧要,可见还是湘君更……”
薛庭梧脸色微红,打断她:“是文会重要!”
“好吧好吧,文会重要。”
宿愧调侃了他一下,也不多逗他了,两人颔致意,这就互相分别了。
只宿愧走出去数步,背对着薛庭梧,摇头叹了口气。
唉。
好花开到九分满,一分风雨在枝头。
痴儿犹信春长好,不知蝉咽似含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