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齐州的醉梦天,能让人醉而入梦,梦而登天,神游物外,偶得妙句,乃是天下文人墨客竞相追捧的佳酿。
不过都梁香听说这酒不醉人啊。
卫琛嘿嘿一笑,掌心一摊,又变出一壶滋滋往外冒着文华清气的酒来,“太白遗梦,也好喝,嗝。”
都梁香眉梢一动。
她说怎么方才老远就听见他一会儿“举杯邀明月”
,一会儿“拔剑四顾心茫然”
,一会儿“不知何处是他乡”
的。
她扶着人,就要给他安顿下来。
一身酒气,哼,她自是不会让他与她同住的。
正打算把人弄到厢房去,卫琛却偏缠磨着她要同她喝酒,他将人拽到流金庭内的一处高楼上,胡乱扯掉了楼阁上的帐帷,让皎洁的月色都洒落进来。
他将乾坤袋里的酒葫芦和酒瓮全取了出来,挨挨挤挤摆了一地。
都梁香扫过那些酒器上雕画的王氏族纹,扶额道,“王梁真的不会打你吗?”
“他也好意思,他就该挨我的打!他个脏心烂肺的东西,这些好东西喂了他也是喂狗了,拿来我喝怎么了?我就是拿来听响,也值当着呢!”
卫琛说罢提起一个酒瓮就往地上砸去。
没碎。
这是用法术加固过了的灵器来的。
都梁香笑出了声。
卫琛“啊”
了一声,醺醉的脸又红上了三分,他不好意思地埋进她怀里,“我又丢人了。”
他戳她,“我都这么难过了,你也不哄我,还笑我。”
“我又不知你怎么了,怎么哄。”
“表兄欺负我,我再也不跟他好了。”
“他怎么能欺负我们全天下最骄纵最不讨人喜欢的怀音呢?不行,过几日我可得说说他。”
卫琛气晕了:“你也不是个好的!”
他捧着她的脸,“你要离他远点儿知不知道,少和他打交道,他的眼睛不安分着呢。”
成天就偷看他家小虞,跟他姓王的有关系吗他就看,还都偷偷画了下来,这得看得多细多过分呐。
一想到这些,他就心里堵。
“好好好,我远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