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梁缓步朝外走去,将至门边时,忽脚步一顿,回道:“除了虞氏的诊金,若白医师能叫师妹好转,梁亦会备一下一份赠礼,以酬谢白医师。”
“白青葙”
咳了声,忙不迭道:“兰兰这会儿身体不适,自然是要多休息,我肯定不会打扰她太久的。”
王梁唇边勾起抹淡笑,这才迈步离去,为两人阖上了房门。
就知她是个贪财的,好搞定的很。
待人彻底离开了屋外,都梁香立时着手在屋中布下了防人进入的禁制,虽然这禁制未必有多牢固,能阻得个什么人,但至少有提醒之用。
她的两个分身相依着坐下,口口相对,寻常人肉眼不可见、但在鬼修眼里缥缈如烟气的魂力,从“虞泽兰”
目、鼻、口、耳七窍中,丝丝缕缕钻了出来,袅袅腾空,又很快顺着导引,流入了“白青葙”
的七窍之中。
*
鸩玉被人从青囊峰请来的时候,听闻虞泽兰抱恙,心中也很是担忧的。
待到了都梁香在郦州的住处,见了申冶,听她三言两语讲明了原委,这才心下稍安。
“白师妹竟也来了?”
“是,一并请了白医师过来。”
鸩玉心中又是一动,生出些欢喜来,他可是有些日子不曾见到她了。
虽说他两人也时不时地在灵犀玉上闲聊,好似和从前在神农谷日日相伴时,也并无不同。
但……
不曾面见,总归还是有一些……
想念,他有些羞臊地想道。
他惯常温和带笑,只这时,这笑容的弧度却又不自觉往上多弯了那么一厘。
鬼斧阁的炼器师们近来在论道坛上大放豪言,说是得了主家授意,要争取尽快研制出来能传影的灵犀玉。
他从前向来慷慨疏财,若遇见贫苦人家,诊费不收便罢,有时还会倒贴出去些灵石给病人买药,身上是不留什么钱财灵石的。
只这会儿,却是要攒些灵石了。
那日后新出的灵犀玉,当会是很贵很贵的。
鸩玉来得已算是很快了,被申冶引到屋门前,便见王梁背着手亦等在外间,两人眼神交汇,微微颔,算打过招呼。
申冶前去叩门,屋内却并无动静。
王梁眉头一皱,他心中不宁,只觉里头那两人闲聊得也太久,却也知道他此刻的感知算不得数,便问身边的断蒙:“我出来有多久了?”
断蒙思量着道:“不到半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