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雨欣介绍道。
“哦,那就好。”
江春生点了点头。烟草专卖局是个好单位,部队转业的干部作风正派,陈晓萱能找到这样一个归宿,他替她感到高兴。
“我可不会像她,跟完成一项工作任务似的,认识半年就随随便便找个人把自己给嫁了。”
周雨欣抬起头看着江春生,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倔强,嘴角微微向上翘着,但那不是笑,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,“不是自己合意的,我情愿一辈子不嫁。”
江春生知道周雨欣对自己的心意,也明白她这句话里藏着多少没有说出口的话。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把目光移向窗外那棵古银杏树。
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。只有吊扇出的呼呼旋转声。
片刻后,周雨欣主动打破沉默,“对了,春生。”
她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,像是在刻意转移话题,“我想让你给我在这里安排一间办公室。周末有些时候,我想到这边来坐坐,清静清静。我妈这人你是知道的,歇在家里就唠叨个不停。”
“办公室早就给你准备好了。”
江春生毫不犹豫地回答,放下茶杯站起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,“我记得之前就跟你说过,你是公司股东,不管你来不来,都会给你准备办公室。去年,我给你和李大哥都安排好了。走,我带你去看看。”
他从办公桌后面的文件柜里找出一串钥匙,带着周雨欣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很安静,楼上共有八间房,去年下半年江春生做了一次小调整——把他和于永斌的休息室都转到楼下去了,腾出来的房间重新做了分配。
最南端的钥匙头那间,是原罐头厂的财务室,现在依然作为财务室留下来。
接下来便是江春生的这间大办公室——这是原罐头厂厂长的办公室,占用了两个房间,打通而成的宽大空间,办公家具一应俱全。
顺着走廊往北端的楼梯口方向,依次是于永斌的办公室;接着是两间预留办公室,已经摆好了办公桌椅、文件柜和相应的办公小家具和必备的办公用品,墙上还各挂了一幅山水画。再往前是一间档案室,里面两排铁皮档案柜,存放着交接过来的老厂全部档案。靠近楼梯的最后一间是会议室,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张长条会议桌和一圈高背木椅,桌上放着一个白瓷花瓶,里面插着几枝塑料的红色玫瑰花。
“这两间预留的办公室,就是留给你和李大哥用的。”
江春生指了指那两间已经布置好的空办公室,然后从钥匙串上挑出一把钥匙,走到于永斌办公室旁边那间的门口,打开门,“这间就是给你准备的。里面办公桌椅和文件柜都配好了,看看还需不需要添置什么,你尽管说。”
两人推开门走进去。办公室不大,但布置得中规中矩:进门的左手窗下墙边摆着一个三人座办公沙,配一个玻璃茶几。一张深棕色的实木办公桌,面对着门摆在屋子靠后的中间,办公桌的一侧靠墙面,桌后是一把高背木椅,桌前也有一把小一号木桌椅;另一面靠墙立着一组玻璃门文件柜,里面空空的。办公室最里面朝东的窗户右边墙角放着茶水柜,上面摆着一个红色花纹的铁壳开水瓶和几个青花瓷带盖的茶杯。里面另一个墙角放着一个高脚木花架。上面没有放任何盆栽花卉。
“你喜欢什么盆栽,我改天帮你找一盆来摆在里面。”
江春生看着墙角空置的花架说。
“我看你办公室的那一盆文竹就挺好的。”
周雨欣开玩笑般的说道。
“行,我这就帮你搬过来。”
江春生转身就朝外面走去。
周雨欣急忙紧走两步,伸手一把抓住江春生的胳膊:“和你开玩笑的,你还当真了。”
“没有关系,我骑摩托车方便。这盆放这边,改天我再弄两盆过来。”
“别别别,以后再说吧。”
两人已经一起走到了门外的走廊上。
“那好吧!”
江春生开口答应着,心里却想着等她走了后,再搬不迟。
江春生把这间办公室的钥匙,从大串钥匙上取下来一把递给周雨欣:“这把钥匙你先收着,另外一把我给田叔他们,让他们每天都打扫一下。”
周雨欣接过钥匙,“你看着办吧。不过,最好不用这么麻烦,我可能难得来一回。”
“没关系。来不来卫生都是要打扫的。”
周雨欣把钥匙放进小皮包里,她的目光落在楼下那一排与桂花树间隔种植的四棵果树上。这几棵果树,树干只有六七公分粗,树冠也不大,但长得葱葱茏茏的,紧贴着枝干挂着不少乒乓球大小的青色略带浅红的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