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陈锦荣去年在沙石桥施工时,两人打过不少交道,关系处得非常不错。他看见江春生,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,快走几步迎上来。
江春生心里立刻明白了——那人这是搬人来了。
面生的人看见走过来的江春生,就迫不及待地指着他,声音尖利:“陈班长,就是他们!还威胁要把我扔鱼塘里去!”
陈锦荣没有理他,已经率先迎上江春生。两人一个热情的拥抱后,紧握着双手,用力摇了摇。
“哎呀!兄弟,好久不见,还好吧?”
陈锦荣兴奋地说,眼睛亮亮的,脸上的笑纹都展开了。
江春生也笑了,握着陈锦荣的手不放。“还行!老哥,你今天怎么有空转到这边来了?”
“这不是——”
陈锦荣突然打住话头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转身对着先前那人,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,像炸雷一样在公路上炸开。
“张扒子!你再敢跟我兄弟过不去,老子现在就把你身上的皮扒了扔塘里去!”
张扒子——那个面生的路政人员——被陈锦荣这一声吼吓得后退了两步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求救般看向陈生泉。
“陈股长,这……”
陈生泉没有看他,而是朝江春生走过来,伸出手。江春生握住他的手,感觉到他手掌的力度不轻不重。
“陈股长,你好。大驾光临有什么指示,但说无妨。”
江春生语气客气,但也不卑不亢。
陈生泉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亲切。“哪敢指示你呀!张金松反映说这边有点小问题,我们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。没想到是你江春生的项目。”
江春生看了张金松一眼——原来那人叫张金松,陈扒子应该是他的外号。他正站在一旁,脸上挂着不服气的表情,但看见他搬来的两人都对江春生客客气气的,已经不敢再横了。
陈锦荣走过来,揽住江春生的肩膀,对陈生泉说:“老陈,这是我兄弟。去年在沙石桥我们一起搞了那个工程,配合得非常好。他的工程队干活那叫一个漂亮,路面修得比我们养护队修补的强一百倍。他抓的项目,在全段都属于放心工程。”
陈生泉点点头,对张金松说:“你以后搞清楚了再说话。这是段里的重点工程,指挥部吴段长亲自抓的。你要是不清楚情况就咋咋乎乎乱来,我不介意让杨书记把你换了。”
张金松低下头,小声嘟囔了一句,听不清说什么。
陈锦荣又瞪了他一眼,然后转向江春生,热情地说:“兄弟,你们这个填土工程搞得挺大啊。我从那边过来,一路上看见都是你们的车,拉的都是这种红色的土,排场大的得很呢。”
江春生笑了笑,说:“指挥部吴段长要求三个月完成五万方土,还只能填这种砂土,压力很大。所以组织了很多车辆。从这里一直到龙江农场的第二砖瓦厂,这十多公里一路都是我们的车在跑。”
说罢。他看向陈生泉:“陈股长,对我们的施工管理有什么要求,但说无妨。”
陈生泉看了看陈锦荣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陈生泉说:“江老弟,刚才来的时候我们沿路看了一下,路面上还是有一些土掉下来,特别是土场出口那一段。虽然你们拖的是砂土,颗粒大,不粘路面,清扫也容易,但对路上的交通安全还是会产生一定影响,也影响路容路貌。你们最好能采取一些措施。”
江春生认真地听着,点点头。
陈锦荣在旁边补充:“兄弟,你这工程量大了,一天大几百车,掉点土下来在所难免。但既然是我们自己段的工程,就要做得漂漂亮亮,不能让人说闲话。不然你这边填土,我们养护队跟在后面扫路,工作量小一点没有关系,老哥我支持你,在你们拖土这段时间,我从明天开始几多安排人手,加强这边路段的清扫,但也希望兄弟你也采取是的的措施,我们双管齐下,不然怎么都扫都扫不过来。”
江春生想了想,说:“陈股长,陈老哥,要不去我们租的房子里坐下来聊聊,看看采取什么措施比较好。”
陈生泉摆摆手:“不了不了,我们就在这简单聊两句吧。一会我还要赶去楚都那边开会,时间有点紧。”
江春生也不勉强,站在路边,几个人围成一圈。
陈生泉说:“你们拉土的战线比较长,从龙江砖瓦厂到四新渔场,十几公里。比较有效的办法就是装车不要太满,再就是在土场出口安排两个人,拿锹把车上冒出车厢的土整理一下,再上路。这样才能有效减少上路后的抛洒。”
江春生说:“陈股长,我在土场已经安排了一个人在那边负责。赵建龙,专门检查栏板、整理高的土。但有可能车多的时候忙不过来。我再安排一个人吧,尽量做到不在路上抛洒滴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