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彩珠闻言,立刻站起来:“那你们早点休息。文沁今晚就住这儿吧?春燕的房间我都收拾好了。”
朱文沁看了江春生一眼,见他点头,便轻声说:“那就麻烦阿姨了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!”
徐彩珠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。春燕那丫头半年才回来一回,房间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一家人又聊了几句闲话,便各自洗漱准备休息。
朱文沁跟着徐彩珠去了江春燕的房间。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。单人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,枕头被子都是刚晒过的,有阳光的味道。书桌上还摆着春燕高中时的照片,扎着马尾辫的少女笑得灿烂。
“床单被套都是今天新换的。”
徐彩珠拍了拍枕头,“有什么事就叫阿姨,啊?”
“谢谢阿姨,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朱文沁说。
徐彩珠离开后,朱文沁坐在床边,环视着这个房间。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,书架上摆着小说和课本,窗台上有一盆绿萝,长得郁郁葱葱。这个典型的少女房间,一直保持着几年前搬进来就布置出的样子。
她忽然想到,如果以后真的和春生结婚,会住在哪里呢?春生家只有三间房,他父母一间,春生一间,春燕一间。春生那间房是朝北的,还没有这间大,放了一张床、一个书桌、一个衣柜就满了。如果两个人住,会有些拥挤。
她又想起自己单位正在盖的宿舍楼,明年九月交付,那里就有了自己的小家,属于自己和春哥的家……
想到这里,朱文沁心里热乎乎的。她脱掉外衣,钻进被窝。被子柔软温暖,带着阳光的香味。她闭上眼睛,却没有睡意。
客厅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是江春生和母亲在说什么。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清内容。朱文沁侧耳听了听,最终还是放弃了。
而此时客厅里,江春生确实在问母亲一个问题。
“妈,爸今天怎么回事?”
他压低声音,“以前他从来不说让我早点结婚的话,今天怎么突然和您统一战线了?”
徐彩珠正收拾茶几上的月饼盒,闻言动作顿了顿。她看了看江永健的卧室门——门关着,江永健已经进屋休息了。
“你爸啊……”
徐彩珠叹了口气,在江春生身边坐下,“他是看文沁这姑娘实在太好了。”
江春生不解:“文沁是好,可这跟催婚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徐彩珠拍拍儿子的手,“前阵子,我不是腰疼的老毛病犯了吗?去医院看了,医生说最好做个理疗。这事我没跟你们说,怕你们担心。结果有一次,文沁来家里,看见我扶着腰走路,就记在心里了。”
江春生回想起来,好像是有那么一次。大概一个月前,文沁来家里吃饭,母亲确实说腰不舒服,但当时大家都以为只是小毛病。
“后来呢?”
他问。
“后来,文沁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,中医院有个老中医按摩手艺特别好,对腰疼有效。”
徐彩珠的声音里带着感动,“她自己跑去中医院,排了两次队才挂上号。然后在周六特意来家里过夜,第二天一早,硬是拉着我去做理疗。我说不用,她非要陪我去。做完理疗,又送我回家,还去菜市场买了菜,在家里给我做了顿饭。”
江春生愣住了。这些事,文沁从来没跟他说过。
“那天你爸值班回来,看见文沁在厨房忙活,我在沙上躺着,文沁还给我盖了毯子。”
徐彩珠说着,眼睛有些湿润,“你爸当时没说什么,但晚上睡觉前,他跟我说:‘文沁这姑娘,心善,懂事,是真心把我们当家人。春生能遇到她,是福气。’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江春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同时又有些愧疚。文沁为母亲做了这么多,他却一点都不知道。她总是这样,默默付出,从不张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