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当你有多大本事,才带了多少人,就敢来截杀朕。”
岑云面色一变,目光巡视着四周的人马,咬牙切齿道:“我已经让宁国公带着人围住了王侯公卿,还让人接手了猎场的兵防。岑云谏中了蛊毒没有解药,这几日病得连帐门都不出。”
“父皇,只要你死,他们就没有选择了。”
“废太子膝下唯一的儿子在我手里,老九老十还小,您也不想看到儿臣对他们动手吧。”
宣庆帝的眼里满是对他的失望和讥讽,“你真是死不悔改。”
岑云心头一震,狼狈地避开宣庆帝冷厉的目光,愤愤不平道:“父皇,儿臣就想不明白了,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废太子,又哪里比不上岑云谏那个出身低贱的废物。”
“废太子都死了,为什么你还是看不到儿臣?”
宣庆帝冷笑,“你阴险毒辣,残害手足,若是让你坐上这皇位,朕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,又怎么对得起九州百姓。”
这八个字如一把刀扎在了岑云的心头,他面容扭曲,猛地退后了一步,不管不顾道:“快放箭!”
谢辞岁挡在宣庆帝身前,持剑以待,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,可他没有听到任何箭矢的声响。
岑云显然也是没有预料到这件事,他脸色骤然惨白,看向了身旁的心腹,怒道:“怎么回事?”
他明明已经备好了弓箭手,也曾派人多次巡视,眼下都将人围住了,却突然没了动静。
心腹颤巍巍地看向了来人的方向,指着那处道:“殿下你快看……”
岑云蓦然抬头看过去,刹那间如遭雷击,“怎么会是你?”
岑云谏缓步从暗处走了出来,随手将五花大绑的宁国公扔在地上,“这么一出好戏,若是没有看戏的人,就枉费云一番苦心了。”
电光火石间,岑云似是想到了什么,他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了小木盒,用指尖顶开,看到里头死虫的瞬间,他站都站不稳。
“岑云谏,你的蛊毒解了?不可能,废太子已经死了,你不可能寻到母蛊。你中毒这么多年,怎么可能……”
岑云谏眉眼冷漠,“这世上总不会只有一条路可走,但今夜你只剩一条路了。”
岑云指节颤,紧紧握着长剑,目光落到了狼狈不堪的宁国公身上。
这一刻,他将这些时日的蛛丝马迹全部串联了起来,哀戚一笑,“原来你们早就等着我落网了。”
明明这一切都不必生,可宣庆帝还是让他出了手,就是想借他来看看朝堂里的异动,再顺理成章地拿下宁国公府,肃清朝野。
岑云忽而崩溃,他用剑猛地指向宣庆帝,声嘶力竭道:“你为何总让我做垫脚石,从前废太子在的时候,他德不配位,你就用我逼他,是你,是你一步步逼死你的好儿子。”
“如今你要岑云谏做太子,就拿我来给他当垫脚石,凭什么”
宣庆帝冷冷拂袖,“欲壑难平,谁又能逼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