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第一百一十九章岁岁平安
时隔两年,谢清宴再一次踏入岑云谏的府邸,远望飞檐上歇脚的归鸟,思绪万千,甚是复杂。
岑云谏亲自出门相迎,面色温和,“琼台。”
“见过殿下。”
谢清宴随他走入屋内清幽的茶室,掀起衣袍后坐下,“虎奴在殿下府上,今日我来接他回家。”
岑云谏神色自若,用沸水烫淋紫砂壶和白玉茶盏,“虎奴在栖云阁读书,还要半个时辰,这才请琼台来茶室小聚。”
“是我冒昧了,还望琼台宽宥。”
听到栖云阁时,谢清宴的眸光凝了几分,他从谢观复的来信里得知此事,这是岑云谏府上为谢辞岁准备的居所,看来谢辞岁时常来此地小住。
“殿下客气了,琼台一直想寻个合适的时机拜访殿下。”
岑云谏替他斟茶,“琼台所忧心之事,这几日我已审慎思虑。”
闻言,谢清宴背脊挺直了些,神色凛然,“殿下请。”
“若来日嗣位,我会守三年国丧,不纳一妃一嫔,三年过后,空置后宫。时日一长,我再以无后嗣为缘由,在宗室子弟中择贤能者为嗣。我年长虎奴几岁,若我走在他前头,会替他将一切事安排好,让他一生顺遂无虞。”
“我此生不会有子嗣,若谢家不放心,可以让鸣谦开一副药。”
谢清宴错愕地抬起头来看岑云谏,他自幼饱读圣贤书,脑海里冒出来的头两个字就是昏君。
可若是事关谢辞岁,他又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此时,岑云谏站起身来,恭敬地向谢清宴作了一揖,面色肃然,郑重道:“我心悦他,此生不渝。”
这几句话一直回荡在谢清宴的耳畔,直到半个时辰过去,他还依旧想着,期间喝了好几杯清茶。
“二哥,你怎么了,怎么在走神?”
谢辞岁拉了拉谢清宴的衣袖,声音扬起,“二哥快进来,我的书还在案上,一会我带回家去看。”
他从雁北那里得知谢清宴来接他回府,结果半天都没等到谢清宴来,再问了一句才知道谢清宴先去见了殿下。
这事让他心神不安,坐在栖云阁里怎么都看不进书,半个时辰才看了两页,心里总想着岑云谏和谢清宴见面后会说什么。
谢辞岁带着谢清宴走进栖云阁,“栖云阁是殿下和我一起布置的,花了好几日呢,我在库房里都快挑花眼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将博物架上如意纹金盘抱了下来,献宝似的给谢清宴看,“这是殿下在杭州办差的时候带回来的,金光闪闪的,甚是好看,我有时就拿这个来装宝石玩。”
谢清宴见他眉飞色舞的,不忍心打扰,就耐心听他说,时不时还会点评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