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罢后,宣庆帝勃然大怒,将案上堆放的奏折猛地一下推到在地,一口气险些没上来,死死按压着胸口,怒道:“……这就是朕的好儿子!”
韩应林吓得当即跪了下来,颤声道:“陛下息怒。”
他从未见过宣庆帝这般动怒,肃冷的杀气倏然遍布殿内。
“唰”
宣庆帝将信扔在了韩应林面前,冷声道:“你看看。”
轻飘飘的纸从御案上落下,韩应林向前膝行,诚惶诚恐地接过了那封信,然后低头细读了起来,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。
王公公死前将七殿下在废太子身上下过母蛊的事和盘托出。
他在信中万般忏悔,说他是受制于人,不得已为之。这才狠下心来服毒自尽,随废太子而去。
那……母蛊在太子身上,子蛊又会在何处?
韩应林心里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想,森冷的寒意直窜脊梁骨,叫他毛骨悚然。
显然宣庆帝也想到这一点,他的面色愈阴沉,“他倒是下的一盘好棋,怎么不干脆把朕也给药死,省得为了这皇位虚与委蛇。”
韩应林颤着手将信折叠好,然后放在了御案上的一角,低着头不敢再说一句话,这一下牵扯的就是三位皇子。
自废太子被废以来,朝局一直暗流涌动。七皇子母家势盛,又手握军功,与当年未登基的宣庆帝何其相似。
若是六殿下遭了暗算,依齿序,这皇位便落到了七殿下的手里,让人如何不胆战心惊。
宣庆帝靠在椅背上,指腹摩挲着玉扳指,“韩应林,密宣云谏入宫。”
韩应林心头一震,“是。”
见他起身,宣庆帝又道:“明日让孙全入宫,朕记得内府监案子里有几个揽头,让他带上卷宗觐见。”
韩应林忽而想起内府监案中涉案的几个揽头与七皇子的母族有关,只是后来徐家的事太大,就顾不到这一处来。
现在看来,宣庆帝动了念头。
***
天气晴好,云卷云舒。
谢辞岁坐在院墙上,手里拿着一串扁山楂,喜滋滋地咬了一颗,看着墙外的岑云谏,含糊道:“怀度,你等等我,这是我二哥刚给我买的糖葫芦。”
“我还留了一串在屋里,一会我带出去给你,可好吃了。”
“我们今天去哪里呀?”
还没等岑云谏开口,谢辞岁忽而听到几声咳嗽声,他扭头看过去,现谢清宴不知何时站在了院子里,抬头正看着他,神色淡淡的。
而他再看向了院墙外,看到谢观复也来了,正朝着岑云谏走过去。
谢辞岁傻了眼,他还没来得及跟阿爹和二哥说要出门,想着等吃完糖葫芦再去说的,没想到他们先遇上了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