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逾白还在端着小木盒看母蛊,“现在还不行,我还需些时日来寻合适的药配制解药。再者,眼下不宜打草惊蛇,这子蛊有两条,还有一条在七皇子手里,若是这蛊毒解了,他马上就会知道了。”
听到这话,谢辞岁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,“这药好配吗?还要多久呀?”
苏逾白将小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药箱里,“放心,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。”
随后他转过身,恭敬地向谢辞岁深深作了一揖,“明熙,此事多谢你。”
他与岑云谏相识多年,见过他受尽蛊毒折磨,强忍着不肯服用解药的样子,如今谢辞岁寻到了母蛊,了却了他心头的一件大事。
从来没有见过苏逾白这么正经,谢辞岁有些不适应,他小小声道:“你快起来。”
苏逾白的目光忽而瞥到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岑云谏身上,冷哼一声,“也不知道是谁连后事都交代好了,还说让我护着虎奴,他日后若是娶妻生子”
话没说完,他就看到谢辞岁猛地回过头去看岑云谏,没敢再往下说。
苏逾白不敢看岑云谏冷冽的眼神,背起药箱就灰溜溜地往门口去,“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眼看着谢辞岁的心情又低落了,岑云谏眉心微蹙,“虎奴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别难过。”
谢辞岁深吸了一口气,对上他深邃的眼神,“那殿下答应我,日后不准再说这话。”
一想到岑云谏连后事都想好了,他心里就闷得难受。
岑云谏用手轻轻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,应道:“好。”
谢辞岁趴在桌上,抓着岑云谏的手认真看,“殿下还种过草药呢。西泽宫那么偏远,也不知道殿下以前是怎么过来的。”
岑云谏由着他看,轻声道:“不算苦,那处僻静,种草药能静心。”
谢辞岁歪着脑袋,似是在脑海里想象这个画面,眉眼弯弯,“日后我陪殿下种草药,后院还有一块空地。”
“若是真有那一日,我才不要娶妻生子,我会一直等着殿下。”
岑云谏抬起眼看他,眸光复杂交错,“若是等不到呢?”
“等不到呀,这一生就过去了。”
***
下了一场大雨,天灰蒙蒙的,谢辞岁陪着赵则坐在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