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萧家的案子当年你们刑部也审了,现在来说是冤案了,早干嘛去了?若说罪过,你们一个两个都逃不过!”
情急之下,徐则岷吐出不少脏事来,这里头牵扯颇多,也算让案件向前推进一步。
而刑部的几个刑官屏气凝神,审错案这事刑部亦有罪责。
多年旧事,这一旦翻案,经手此案的人怕是也要被查一遍了。
谢辞岁落笔迅疾,三两下就在案纸上写下几句,“如此看来,这漕船的案子还有许多人的手笔。徐家不是主谋?”
“那是”
徐则岷忽而定住,活像是个被掐脖子的鸡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脑子陡然转过弯来,心想这谢辞岁意不在此,他想要拿住的不止是徐家,而是往下深查,联想到近来朝廷里的风言风语,有个大胆的猜测从心头冒了出来,让他冷汗直流。
此时,一句通禀让厅堂内顿时鸦雀无声。
“太子殿下、六殿下到”
一众官员立刻站起身来行礼,齐声道: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太子面色冷峻,大步迈进厅内,气势冷厉,“起来吧,孤来看看。”
谢辞岁趁着人多眼杂,悄悄看了眼跟在太子身后的岑云谏,撞上岑云谏笑意温和的眼眸里,他赶忙低下头来。
刑部左侍郎心下更是忐忑,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,对今日审查漕船一案不抱有太大希望,毕竟太子殿下都亲自来了。
“殿下”
像是绝望的人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,徐则岷立刻扑了上去,面露哀求,“你可不能不管舅舅啊。谢辞岁公报私仇,他这是要逼死我。”
谢辞岁面不改色,“这么堂内那么多大人都看着,徐大人倒是说说,我如何逼你了?锦衣卫奉命审案,徐大人有何冤屈,不如说道说道?”
徐则岷冷冷看他一眼,刚才胸口的闷气还堵着,现在见到太子来了,心里总算有了些底气,“谢大人不过是陪审,派头倒是比周大人还大,真是让人匪夷所思。”
太子抬眼看向了一言不的刑部左侍郎,意味不明。
见状,上的刑部左侍郎揉捏了下痛的眉心,“徐大人,既然你无碍了,就开始审案吧。”
“当年漕司衙门拖欠萧家造船银十三万九千三百九十两,这欠条保人落的是徐大人的名字,上头还有徐大人的印信。”
徐则岷直起身来,抖了抖袖子,“不错,当年正是我居中作保,这漕司衙门拿不出银两,便请了我做保人,谁知会惹上这天大的麻烦。后来萧家造的那些破船害了那么多人,罪有应得。至于何人贪墨了,那就是刑部的事了。”
一开口就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,若不是谢辞岁刚才记了一笔,就让他胡搅蛮缠混过去了。
一直沉默的萧溪午突然开口,“徐大人,你在扬州几处宅院可都是在那时置办的,官府过户地契上的经手人是漕司衙门的唐重焕。”
趁徐则岷还没反应过来,谢辞岁翻开了一下案上的罪证,“当年倒卖漕粮的账册里还有徐大人的分利,这一笔笔算下来也有十五万两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