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不舍让人听出些许意味来,苏太医讶然片刻,“原是如此。”
苏太医回过神来,看到谢观复也循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谢辞岁和岑云谏,长长叹了口气,“谢大人?”
谢观复眉间的烦郁未解,听到这一声叫唤,他转过头来,“苏太医,劳您费神了。”
苏太医屈指轻扣膝,摇了摇头,“谢大人,谈不上劳心劳神,此事还是六殿下费了不少心思,他派人寻了老夫三年,此次更是亲自去凉州将老夫送回京都。”
“若无他相求,老夫此生没有再回京的打算。”
“三年”
两字出口,让谢观复有一瞬的怔然,心中说不出的怅惘。
似是瞧出了谢观复内心的纠结,苏太医面色慈和,只婉言劝道: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谢大人且放宽心些。”
他瞧着谢辞岁现在还未知情事,天真懵懂,而岑云谏也没有要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念头,只怕是不想让人伤怀。
可惜了。
走出谢家的苏逾白一直盯着岑云谏看,这灼灼的目光让岑云谏停下脚步来,他从衣袖处拿出了谢辞岁给他的一颗糖,塞在了苏逾白手里。
“只能给一个。”
苏逾白:“……”
他没好气地将糖块拍在了岑云谏的手上,满脸无语,嗤笑道:“岑怀度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呀。”
“你还没同我说,你到底是怎么把我阿翁拐回京的?他那臭脾气,倔得很,我爹娘寻了他十多年了,都没把这倔老头寻回来。”
岑云谏不答这话,直到苏逾白拦在他身前,非逼着他问出一个结果,他才缓声道:“我同苏老说,无论日后我成事与否,都会护苏家无恙,保其一世富贵。”
“鸣谦,就算未寻到苏太医,我也会这样做。”
这话一下让苏逾白别过头去,眼眶有些红,“你要干什么?交代后事呀,你疯了不成?”
岑云谏失笑:“就是劳你在我走后,多照顾虎奴。到那时,他应该已经成婚了,身边还有父兄陪着他,不会难过太久。”
“等他忘了,不要再提起我。”
听到这话后,苏逾白指尖不住颤,肺腑里郁气翻滚腾涌,心口像是被人凿出了一个漏风的大洞。
岑云谏性孤僻,本就没什么知己好友,若是没人提起他,日子久了,谁还会记得他。
“我现在就将岑云抓来打一顿,问问他到底把母蛊藏到哪里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