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语气,谢观复就知道他被哄好了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,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“好好好,虎奴上进,阿爹高兴。”
谢辞岁偏过头看到谢观复额间的白头,心疼道:“爹,你是不是又忙公务到夜里了,这白头都冒出来了。于大夫说您得好好休息,不能太操劳。”
闻言,谢观复拍了拍他的手,“不过是几根白头,不碍事。阿爹记着虎奴的话,保重身体。”
“阿爹还等着看虎奴成婚生子。”
谢辞岁微怔,这不是谢观复第一次提及他成婚的事了,眼中多了些茫然无措,“爹,我还没想好,我有些怕。”
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实在陌生,他完全想不到成婚是什么样的。
觑见他脸上的惘然,谢观复心头忽而一紧,“不急,阿爹没有逼虎奴,只是让你嫂子先给你相看,慢慢来,等你想好了再说。”
“你三哥今年才成婚,不着急。”
听到谢柏川今年才成婚,谢辞岁总算松了一口气,扬起笑来,“对嘛,三哥二十岁多才成婚,我才十八呢,还有好几年。”
谢观复面色微僵,心生悔意,恨不得将刚才的话收回去。
怎么好端端提起了定崖成婚晚的事情,若是虎奴一直拖着不成婚该如何是好。
他心里愁,“虎奴,你三哥是习武出身,十八九岁的时候远在西北,这才耽搁了婚事。你可不能学他。寻常人家的儿郎到这个年岁,也该议亲了。阿爹不逼你,你也得好好想想了。”
谢辞岁打开了门,一只脚迈过门槛,回过身来随口道:“我记下了。”
“爹,我再去看看卷宗,一会就去找你。”
谢观复见他着急的模样,长长叹了口气,“去吧。”
他须早做好其他的打算,虎奴不懂这些,他这个当爹的得替他准备着。
这头谢辞岁小跑回了里屋,走了几步突然定住了身,眉头不禁蹙起,小声唤道:“殿下?”
他寻遍了整个屋子,都没有看到人,这才明白岑云谏已经走了。
谢辞岁心里空落落的,步子放缓了些,走到了书案前坐下,趴在案上,用指节戳了戳摆在架子上的小金老虎。
忽而一阵甜味传来,他鼻尖微动,坐起身来,看到了靠近窗台的案侧放了一个油纸包,里头放着一串扁山楂。
他将糖葫芦拿起来咬了一颗,随后看向了压在下头的字条。
先走一步,勿念
似是想到了什么,谢辞岁转过头走到博古架边上,现放在那处的画轴不见了,这是他从栖云阁带回来的。
看来是被岑云谏带回栖云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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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虎奴就这样把你关在屋子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