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火大……快跑……”
“……火太大了,殿下不要……不要进来…”
俯下身去的谢观复身躯一顿,唤了锦书近身来,沉声问道:“那日六殿下为何要进火场?”
锦书仔细想了想那日的情境,“回老爷,听许大人说,那日六殿下听到主子闯进火场后就跟着进去了。”
听罢后,谢观复不语,只缓缓拍了拍谢辞岁的臂膀,试图安抚住他,哄道:“虎奴,都过去了。”
这一刻,谢辞岁脑子里颠来倒去,似是陷入了梦魇,他头疼欲裂,用手砸着痛的额角,“好大的火,快跑……不要停……”
听到这句,谢观复心如刀绞,死死抓住他的手,不让他伤到自己,“虎奴,不想了,火已经灭了。”
“爹……着火了……”
见谢辞岁情况不对,于大夫立刻上前来,在他额穴上又扎了一针,细细的针没入穴道,这才让他渐渐平静了下来,但脸色愈惨白。
此时,青林推门而入,快步走到里屋,恭声道:“主子,六殿下来访。”
谢观复蓦然抬起头来,“快请进来。”
只见岑云谏脚步匆匆,神色肃然,道:“谢大人,夤夜来访,实在唐突。”
“听闻殿下在火场里救了虎奴,谢家还未曾登门道谢,失礼了。”
岑云谏目光遥遥落在了床榻内的谢辞岁身上,“无碍,听说虎奴今日又病了,还请了林太医前来。”
一个称谓让谢观复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,“多谢殿下来看虎奴,太医和府中的于大夫施过针后,他已经好些了。”
“不如请殿下移步正厅。”
岑云谏静默了一瞬,“我此来,带了一些东西给虎奴,许对他有用。”
此言一出,谢观复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,立刻退开一个身位,让岑云谏能够见到谢辞岁。
岑云谏缓步走过去,坐在床榻一侧,看着他全无血色的脸,心头一紧,轻声唤他,“虎奴。”
听到了熟悉的声音,谢辞岁的眼皮掀起来一些,盈满水雾的眼眸剔透,恍然失神,喃喃道:“是殿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