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辞岁怔了一下,哽声道:“……爹,我长大了,不要人背了。”
听这稚气的话,谢观复眼底多了分笑意,“莫说你十六,就是八十六了,你也是阿爹的孩子。”
谢辞岁慢慢爬上谢观复的背,抱紧了他的脖颈,在高处看到连绵起伏的远山,游云缱绻,浮过千万里。
父子俩就这样静静行走在山道上,一言不。
良久,谢辞岁靠在谢观复肩上,闷声道:“阿爹,去年过年的时候,三哥说今年过年还要带我去玩,他没有,骗我。”
谢观复道:“那等你三哥回来,我骂骂他。”
谢辞岁的眼泪倏然落了下来,湿了他的衣肩,“没有,你不要骂他,今年过年我一直在外头,都没有好好跟他说过话。”
原来这世间的离别总是这般猝不及防,他总想着今日没同谢柏川去玩,还有明天,后日,大后日。
可他如今不知道谢柏川几时能归来。
感受到谢辞岁滚热的泪,谢观复脚步稍稍一顿,随后继续往前走,哄道:“好,都依虎奴。”
谢辞岁将谢观复再抱紧了些,瓮声瓮气道:“那日午膳,我应该坐在三哥旁边陪陪他。”
听到这句,谢观复心中万般复杂。
最后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作者有话说:
先,错字马上看。
第95章第九十五章虎奴与六殿
谢辞岁病了。
他向来身体康健,此番却病来如山倒,整个谢府都着急起来。
夜里灯火通明,苍梧院进出的下人皆轻手轻脚,不敢高声,屋檐下高挂的灯笼照出摇晃的人影。
白攸宁怀着身孕,着急得在院内走来走去,她实在放心不下,在半山堂歇下之后又起身,披了一件鹤氅就匆匆赶来了苍梧院。
谢辞岁自从去岁回谢家后就没生过病,平日里意气风,精力十足,不曾想此次这一病,就是十多日。
周云舒眉头紧锁,将周妈妈递来的手炉塞在了白攸宁的手中,劝道:“宴哥儿媳妇,你怀着身孕,还是早些回院子歇下,明日再来,苍梧院内有人守着。”
白攸宁摸了摸起伏的腹部,目光落在紧闭的里屋,忧虑道:“母亲,虎奴这一病何时能好?这都几日了,他吃不下饭,也睡不好,整日病恹恹的,看着叫人心疼。”
将她身上的鹤氅拢了拢,周云舒叹了口气,“宫中的太医来看过了,说病根不在身上,郁结于心,得看他何时能想明白。”
话音刚落,门咯吱一声打开来,只见锦书快步走了出来,向白攸宁和周云舒恭敬地行了个礼,“夫人,少夫人。”
白攸宁立刻往前走了几步,急忙问道:“锦书,虎奴如何了?听说他今晚还吐了几回,本就没用晚膳,这该如何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