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决明还摸不着头脑,等他抬头看去,才现原来顾远山不辞辛劳登到山顶来接谢辞岁了,难怪他会那么高兴。
同时心里生出无限感慨,顾远山年逾古稀,快八十的人了,精神气还那么足。
虎奴果然招人疼,能让顾老亲自上山来接他。
“先生!你怎么来了?”
顾远山年老昏花,看不清来人,等到谢辞岁快跑到身前来他才觉,朗声笑道:“慢些慢些,别摔着了。先生就在这里,跑不了。”
见顾远山两鬓花白,佝偻着背,谢辞岁心里酸酸的,抬手轻轻抱了抱他,闷声闷气道:“先生山上那么高,你老都八十了,怎么还到上头来,天寒地冻,万一冷着了怎么办?”
这般孩子气的谢辞岁,让顾远山蓦然心头一软。
顾远山拍了拍谢辞岁的后背哄他,面容慈和,“虎奴这离家十日,先生甚是挂念。你父亲和琼台都不在京都,总该有人来接你回家。”
谢辞岁揉了揉微微红的眼睛,“虎奴长大了,可以自己回家了。虎奴也想先生了,还想着买些糕饼去看先生呢,没想到先生先来了。”
顾远山听到这话,满是皱纹的脸上乐呵呵的,眉眼尽数舒展开来,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子,“看来先生和虎奴想一块去了。”
“呦呦呦,我看看是谁又哭鼻子了。”
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谢辞岁探头看去,只见谢柏川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,一脸戏谑地看着他。
谢辞岁眉梢一喜,“三哥!你怎么也来了?阿琅呢,他如何了?”
这跟见到顾远山的反应不一样,谢柏川一脸吃味,目光幽幽,哀怨道:“虎奴,你离家好几日,怎么也不想三哥。”
谢辞岁尴尬地笑了笑,眼神飘飘忽忽,嘟囔道:“我哪有,谁让你一上来就说我哭鼻子。”
顾远山屈指一敲谢柏川的额头,疼得他闷哼一声,笑骂一句:“你这混小子,不准吓唬虎奴。”
接着他又将谢辞岁揽在了怀里好好看了看,心疼道:“几日不见,虎奴都瘦了,看来在山上吃了不少苦头,回去之后得好好补补。”
谢柏川绕着谢辞岁看了好几圈,慢慢摩挲着下颌,沉思道:“是瘦了些,一会阿琅见着更要心疼了。”
“对了,山上太冷了,阿琅受不住,三哥就让他在山脚下等你,你一会就见到他了。今个儿他可是早早就起了,到厨房盯着人给你炖鸡汤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忽而一个油纸包从天而降,直直掉落在谢辞岁的怀里。
谢辞岁怔了一下,转过头去看,现是萧境寒塞给他的,怀中热乎乎的烧肉饼油香四溢,咸鲜滋味扑面而来。
萧境寒今早赶着收拾清跃山的收尾,顾不上和谢辞岁叙多久,只能将今早托人买来的滚热烧肉饼递给他,解释道:“虎崽子,烧肉饼我可还给你了,日后可别说我欺负你。”
指不定他以后就是同门了,还是赵则属意的关门弟子。
前几日他不厚道,这事可不能传到赵则耳朵里,影响他们师徒之间的情谊。
谢辞岁想这一口好几天了,如今见到这酥香多汁的烧肉饼,没忍住埋头大大咬了一口,吃得腮帮子鼓鼓的,软声道:“谢谢萧大人。”
萧境寒离去的脚步一顿,“你以后就是锦衣卫的人了,此番试练你做得不错。赵大人你也见过,武功上乘,品性端直,待人最是温和,若是能入他门下,能学到不少东西。”
说到温和二字时,萧境寒心中没忍住哆嗦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