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想到许长缨受伤断了腿,此次怕是试练都过不了,如何能拿头名?
而指挥使的脸面也不大好看,传出去让人笑话。
许长缨却很坦然,他坐在树下,看着自己用树枝固定住的腿,忽而想起了谢辞岁说过的话。
“许长缨,若是你这腿现在不治会落下病根的。”
“你放心,我给小鸟治过腿,还是我三哥教我的,我手艺好着呢,那鸟儿后来活蹦乱跳的。”
似是又想到谢辞岁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,许长缨唇角牵起一抹笑来。
他想着,现在也没什么不好,没通过试练也无碍,最多被骂几句。总归是他自己不慎受伤,就是他舅舅该觉得丢脸了。
“唰”
谢辞岁猝不及防地出现许长缨面前,二话不说,俯下身背着他就走,脚步飞快,迅往山顶跑去。
毫无防备的许长缨看到谢辞岁的一瞬心脏猛地跳动,还没做好准备就被人背了上去,一路颠簸,眼看着离山顶越来越近。
“你疯了不成!?”
“还回来干什么!”
谢辞岁一言不,只埋头往山顶跑去,额上渗着细密的汗,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跑。
迎着冷风,许长缨远远就看到了山路上准备围追堵截的几人,他脸色冷了下来。
背着人的谢辞岁现在就是活靶子。
“你别管我,放我下来,快走,趁现在香还燃着。”
“你别傻了,我腿断了,走不了的,就是过了也没意思。”
谢辞岁什么都顾不上了,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带着许长缨到山顶去,他们现在都攒够了木珠,就差一步了。
但距离山上还有五十多米的时候,那些人如饿狼一般扑了上来,目光凶狠,都盯着谢辞岁和他背着的许长缨。
“砰”
谢辞岁一脚踹了过去,随后飞闪身躲避,两三人头一碰就撞在一起。
再有人来,他便变换着身法,挪动着步子,斜身躲过。
鸣鼓声一声一声入耳,如硕大的雨珠狠狠砸入湖面。此时狂风卷地,气氛愈紧张压抑。
背上的许长缨重重一拳砸在了想要冲上来拦住的人,三两下的功夫就将人解决掉。很快又有人扑上来,他用手肘击打来人的头部,砸得那人眼冒金星。
周世明藏匿在其中,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谢辞岁怀中鼓鼓囊囊的地方,他昨日逃走之后才现被人摆了一道,原来他身上的木珠早就被拿走了。
眼下他一无所有,只能等着这个时机了。
而谢辞岁非要逞英雄,带着一个累赘,就别怪他不客气了。
他过不了,谢辞岁也别想过。
周世明趁着谢辞岁刚闪身躲过的一瞬,拼尽全力撞上去,用藏匿着的刀片割开了他的衣裳,五爪将用力布袋抓了出来。
这个变故让人始料未及,尤其是在山顶处看着的一众人等。
萧境寒看着身旁面色骤然冷凝的赵则,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他的刀片什么时候带进去的?”
此次锦衣卫试练有规定,不许自己带器物,别说是这种伤人的刀片了。
此话一出,果然锦衣卫指挥使的脸黑了下来,连带着身旁的心腹大气不敢出,心中惴惴。
私底下玩些手段也就罢了,现在拿到台面上来耍弄,这不是当众打指挥使的脸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