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决明靠近了些,悄声问他:“虎奴,你怎么了?”
但谢辞岁答非所问,“伯玉,你和他是朋友了吗?他出言伤过你,你会原谅他吗?”
吴决明在家甚少受到重视,自从科举落榜后受到了奚落和嘲讽就更多了,甚少有人将他这样放在心上,还关心他的心情。
许长缨家世好,武艺高强,他何德何能得到他一句道歉。
想到此处,吴决明笑道:“自然,许多事就是你帮我,我帮你,我们自然是朋友了。就是一时不和,说开了就好。”
谢辞岁转过头再看向了许长缨。
许长缨对上他明亮的眼眸,眼底的情绪忽而有些复杂,道:“他说的对。”
独来独往这些年,他没想到有一日会在山林里结识谢辞岁这样性情的人。
直白坦率,光明磊落。
隐隐约约似是懂得了什么,谢辞岁再回想了一遍吴决明所说的话,喃喃自语道:“我好像有些明白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先,错字我马上看。
第85章第八十五章“谢辞岁,
第十日的清跃山,气氛变得更诡谲了。
众人苦熬了十日,风餐露宿,卧雪眠霜,争斗不休。此地一开始有百来人,到今日也不过剩下十多个。
这场试练从未公布过最后能够入选的人数,所有人只能猜测。因此这场蒙上眼睛的争斗就更凶残了,谁都不愿意自己是最后一个。
这几日谢辞岁打退过许多上来挑事的人,也远远见到过几人相互缠斗,最后两败俱伤。如今能留在山里的都是武艺群之人。
身边带着个不能走不能跳的许长缨,谢辞岁尽量避着人走,时不时攀上高树,观察着四处的动静,寻了一个僻静的地安置下来,静静等待明日清晨的来到。
“烧肉饼、糖葫芦、咸酥饼、绿豆糕、桂花糖……”
谢辞岁盘着腿,一边数着小布袋里的木珠一边念叨着好吃的。
滚珠声唤醒了一旁的许长缨,他掀开眼帘,映入眼帘的是谢辞岁无比认真的脸,“……你这样真的能数得清吗?”
一心二用,五样吃食里三样带糖,看来是真的嘴馋了。
谢辞岁扒拉着手中的几颗木珠,“我这多了五十颗,但是对你来说应该不够。”
说着他将这些放进了荷包里,然后凑上前去塞到了许长缨的怀里,脸上写满了遗憾,“我寻不到木珠了。”
“若是能再来几个锦衣卫就好了。”
这样就能换来足数的木珠了,但最后两日已经没有人来追他们了。
许长缨用手摸了摸他塞来的荷包,神色自若,“天命如此,我早就知道,明日你和伯玉去吧,不必管我,等到试练结束,自会有人来找我。”
听到这话,谢辞岁抬起头来,“怎么能抛下你一个人在这里,我跑得快,背上你也能过去。还有大半日,说不定能寻到剩下的木珠。还没到最后一刻呢。”
“再说了,在这山里待了十日,你不想去山顶上看看吗?这一遭不能白来。”
说到此处,他用手比划着,“明日清晨在山顶上能看到金灿灿的日光穿过云霞,铺满天地。那处的风很大,吹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陷在云里。”
从前他最喜欢到昭台山的顶上去吹风了,远望能看到辽阔的山河,天地广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