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籁俱寂,天地仿佛为之一空。
谢辞岁怔怔然看了他许久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“虎奴,才几日不见便不认识我了吗?”
谢辞岁仓促间躲开他柔和的目光,轻声问道:“殿下怎么来了?”
岑云谏抬手想要拂过了他肩上的杂草,“闲来无事,就来看看。”
谢辞岁的手更快些,他下意识退后了一步,自己将衣肩上的杂草撇去,但抬眸时撞进了岑云谏深幽的眼里,刹那间心空跳了一下,有些情绪快得抓不住。
“看来虎奴这几日结交了新的好友。”
谢辞岁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才现不远处的许长缨和吴决明都在看他,应该是在疑惑为什么会他去那么久。
“殿下的伤好些了吗?那日我不该伤了你。”
生疏的一句似是让两人之间距离更远了些,岑云谏神色未变,“无碍,有人在等你,过去吧,不必理会我。”
谢辞岁敏锐察觉到了这一句话的意味,他紧紧抿着唇,看着岑云谏的眼神茫然无措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此时,游云散去,夜幕中高悬的明月露了出来,只一眼,就让他想起了岑云谏生辰那日。
等怀中抱着馍馍的时候,谢辞岁忽而唤住了他:“殿下。”
“我最要好的朋友是你,旁人都比不上。”
“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,我现在好忙好忙,但是空闲的时候想到殿下还是会难过,我有些后悔那日咬伤了你。”
岑云谏定定看了他许久,看到他眼中的迷惘,心中生出了许多不忍,“无事,你再想想。”
再耽搁下去就要天黑了,谢辞岁点了点头,转过身去,但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,看到岑云谏离去的背影,他的心里空落落的。
走在路上,气氛压抑了不少。
许长缨觑到谢辞岁紧绷的下颌,试探着问他:“莫不是刚才有人多收你木珠了?我们现在去要回来。”
吴决明都不敢问,谢辞岁向来是最乐观的,一路会和他说好多话,如今这样沉默,倒让他摸不着头脑了。
谢辞岁闷声道:“没有人拿我的木珠。”
“那你想吃烧肉饼了?”
谢辞岁脚步停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,“我不想吃了。”
完了,连烧肉饼都不想吃了,可见心情是很不好了。
吴决明和许长缨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但两人都识趣地什么都没说。
寻到一处落脚的地,谢辞岁将许长缨稳稳放了下来,还在山林里寻了好些干木来烧,以供他们取暖。
三人围坐在一块,火光落在了谢辞岁的脸上,照见他此刻的失落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辞岁侧过身来,认真看向了许长缨,“你要向伯玉道歉,今日他尽心照料你,你身上那件披风也是他的。”
“那日你不该说他是拖累。”
吴决明似是被吓到了,立刻摇了摇头,“虎奴,不用了”
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许长缨打断,他表情严肃,郑重地向吴决明道了一句歉,还说出去之后要向他赔礼。
谢辞岁盘腿撑着下颌,眼底倒映着火光,“伯玉,你很好,这一路有你陪着我,不然一个人太孤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