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辞岁说着就跌跌撞撞地起身,站都站不稳,猛地一下跌坐在地,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,灌入的冷风刺骨,他眼泪忍不住一直掉,“凭什么你要走。”
“你到底做错了什么?这些时日你忙着赈灾,每日天不亮就醒了,一日还睡不够三个时辰。”
“外头天寒地冻,可你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,手冻伤了也顾不上……他们还这样欺负你,凭什么……”
谢清宴用锦帕替他擦着热泪,指节抖颤,可这眼泪怎么都擦不尽,滚热得像是将他的心烧成灰烬,“虎奴,不是你的错……你不要去求人。”
匆匆赶来的谢雪昭听到谢辞岁哭喊着的话,眼眶突然红了,跨步走了进来,低声唤他:“虎奴。”
谢辞岁猛地扑进谢清宴的怀里,死死抓住他的衣袍,哀哀地看他,“二哥,不要走,不要走好不好……”
他哭得快喘不上来气,滚烫的泪模糊了眼睛,他用力擦,可怎么都看不清谢清宴的脸,酸痛的苦涩溢满了心房,咬紧牙关,“……他们不能欺负你。”
“你不要走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咚”
大步流星走进来的谢柏川果断地点了谢辞岁的睡穴,神色冷峻,“不能再让虎奴哭了,再哭他就要喘不上气了。”
满脸泪痕的谢辞岁斜斜倒在了谢清宴的怀中,手里还死攥着他的衣袍不肯放,殷红的唇瓣咬出血来。
谢清宴面色凝重,将人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,抬步往厅堂外走去,冷声道:“去请于大夫过来一趟。”
苍梧院内,九彩凤戏凰灯台里的烛光耀眼,在壁墙上打照出几道长影。
谢清宴守在床榻旁,看着于大夫凝神给谢辞岁施针,问道:“于老,虎奴可有事?”
拔下一根长长的银针,于大夫用巾布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汗,“无大碍,只是太过神伤悲痛,一下缓不过来。老夫给他开些安神的药丸,一会让他服下。”
听到这话,万般着急的谢清宴才放下心来,只是心有余悸,久久难以平复,“有劳于大夫了。”
于大夫眉头紧皱,俯下身来,将碾碎药丸混成的水抹了些在他额穴和人中上,“二少爷,擦过这药后能让五少爷心安定一些。不能再点着睡穴了,他想要醒过来了,强压着对他不好。”
“只是二少爷还是暂且回避一下,等五少爷稍稍平复之后再进来看他。”
听到这话,谢雪昭站起身来,缓步走到了床榻前,温声劝道:“二哥,阿嫂闻讯也赶来,她很担心你和虎奴,此处交给我和三哥,我们先和虎奴解释,一会你再过来。”
谢清宴看了看床榻上眉心紧蹙的谢辞岁,“也好,我先去见阿宁。贵州动乱,吏部催得急,只给了三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