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循有一刻的愣怔,赈灾用的粮米一直紧缺,京都米价又贵,谢清宴与户部周旋了许久,请旨从汇通仓调漕运的米来,废了好一番功夫。
突然明白了谢清宴为何会如此疼爱这个幼弟。谢辞岁看到了谢清宴的辛苦,且放在了心上,时时牵挂着。
周循想到家中那个不争气的弟弟,心里羡慕极了。
谢辞岁今晚还有大字要写,于是向谢清宴和周循告别,“二哥,周大人,我要回去了。”
说着,他还从怀里掏出了捂热的烧饼,交到了谢清宴的手上,叮嘱道:“二哥,你记得趁热吃,我路过的时候买的。听青林说,你昨夜忙到很晚才吃,这不行。”
谢清宴接过温热的烧饼,对上他乌黑透亮的眼眸,“二哥记下了,一会就吃,虎奴回家吧,晚点二哥去看你。”
周循望着谢辞岁远去的背影,叹道:“琼台,五郎刚回谢府的时候,我还担心他不懂人世规矩,给你惹麻烦。没想到一年过去,谢家将他教得这样好。”
谢清宴正色道:“虎奴本性良善,初闻他的消息,就是他从虎口里救下了几个素未谋面的猎户。”
周循自然也听过这段往事,捻了捻胡须,“五郎武艺高,是个好苗子。早闻陛下有意整治锦衣卫,若是他能进锦衣卫,凭他的心性定力,日后定前程锦绣。”
谢清宴却有些担忧,沉声道:“整治锦衣卫之事一时还定不下来,虎奴如今在习字读书,还是在家中多学些,再论其他。”
周循听出了他的不舍之意,应和道:“也好。”
此时,青梧骑着马赶到这边来,翻身下马,神色严肃,俯身抱拳禀报道:“主子,有人敲了登闻鼓,此人自称是章文谷的弟子,想要为当年章文谷身死狱中一事鸣冤。”
此话一出,谢清宴抬眼看来,只听青梧再道:“此人说章文谷是被人屈打成招,其死因也有隐情。”
听到这话,周循面露惊骇,下意识抓住了谢清宴的衣袖,“琼台……”
当年章文谷一案的主审官,正是谢清宴,而这事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心结,如今突然掀出来,怕是来者不善。
谢清宴却很冷静,“文静,无事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”
他又看向了青梧,嘱咐道:“此事,先不要让虎奴知道,让徐管家管束好府中下人,这几日,让青宁跟在虎奴身侧。”
“是。”
***
入夜后,殿内灯火通明,窗棂上打照出身影,忽然,抚掌的声音响起,在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真是天助也,太子竟然与谢清宴生了罅隙。”
七皇子面带喜色,用拳头捶着桌案。
两侧的椅凳上坐着岑云谏和张泽旭,听到这一句后,抬头看向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