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,他回到东宫,偶然得知谢雪昭来拜见谢予棠,一窗之隔,谢雪昭沉稳冷静的声音传来:“阿姐,东宫苦寒,若是你想家了,我便时常来陪你。”
谢予棠的目光落在了大荷叶式粉彩牡丹纹瓷瓶中的腊梅上,久之,才道:“多谢阿琅,只是眼下殿下心忧难安,我得多陪陪他。”
谢雪昭坐在她身侧,“我能看出阿姐很难过,想必是为了东宫嫔妾争宠的事,我在宫里,还知道前日徐贵妃又训斥阿姐了。”
“阿琅,你还小,别理这些事。”
谢雪昭折了一只腊梅放在她手里,朗声道:“阿姐若是难过,就应该与殿下和离。但我还小,现在不能接阿姐回家,终有一日,我会来带你走。”
谢予棠摸了摸他的头,苦笑道:“傻孩子,说什么胡话呢。”
他在飞雪之中站了许久,随后背脊僵直着走出了森冷的殿宇。
当时东宫有个年老的太监,在宫中多年,知晓前朝秘辛,犯了大错,临死前求见大伴,说是有宝物进献给他,希望保他徒弟平安一世。
“此物是前朝秘药,食之可让人日益体衰,外人瞧着只当是身子骨弱,先天不足,活不到而立之年。若非死后焚骨,这药验不出来。”
他起初没当回事,只当是老太监临死前胡说八道,直到那日谢雪昭在京郊坠马一事传来,他才动了下药的念头。
谢予棠因为谢雪昭坠马一事终日洗面,他便陪她回谢家看谢雪昭,劝道:“阿芙,阿琅只是坠马,会好起来了,你若是不放心,就在谢家住几日。”
后来,谢雪昭身子骨渐渐病弱,谢家寻遍名医而不得,只当是坠马后伤了根基。
谢柏川因此万分自责,曾长跪在昭台山的药神殿祈求他平安康健。
他站在谢家厅堂的重阶之上,看着庭院青花水缸里的那株残荷,心想,谢家不能再有第二个谢清宴了。
作者有话说:
还需要修一下,我现在看错字。还有错字明天再看,先睡了。
第74章第七十四章太子趔趔趄
青山连绵起伏,隐于苍茫的云端,晴空之上一群飞鸟掠过,横穿过疏薄的云雾,再入眼时,唯有孤鸟在天际盘旋,哀鸣不止。
一阵阵马蹄声踏碎了山林的平静,太子正带人驰马赶往爆时疫的中宁府,行至百里之距,忽而有锦衣卫前来相报,只听得一句,太子险些摔下马去。
“殿下,侧妃娘娘染病,怕是不好了。”
听到这话,太子脸色大变,立刻翻身下马,三两步上前揪住他衣领,怒气冲冲道: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,阿芙怎么会出事?前些时日孤还听说她离开琼州回京的消息。”
报信的锦衣卫被太子冷厉的神色吓得心惊胆战,但还是稳声回禀道:“殿下,侧妃娘娘在回京的路途,听闻了中宁府疫病一事,于是临时改道前去中宁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