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苏逾白神色极其复杂,再看谢辞岁的目光就多了分感慨。
在吴府初见的时候,他不通人事,凶蛮狠厉,如今几个月过去了,在谢家人的教导下,他渐渐褪去了昔日的不知事的模样。
一旁的岑云谏快步上前,从雁回手里接过了披风,抖落开来,将披在了他的肩上,凝神替他系着衣领带子。
“我在谢府外候着,若是你有半分差池,我会带人进去将你带走。”
此话一出,苏逾白错愕地抬起头来。
紧接着,岑云谏将一个小竹筒塞在了他手里,叮嘱道:“这个你见过,若是无事了,你就放一个这个告诉我,不必出来,好生在府里歇息。”
谢辞岁紧紧抿着唇,手中握着竹筒的力道重了几分,“我记下了。”
岑云谏高大的身影被烛光打照下,看向谢辞岁的目光平静,“记着,十个谢家都没有你的安危重要。”
谢辞岁愣了一下,来不及细想,心里着急,只顾得上将竹筒塞进了怀中,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屋外。
第65章第六十五章“外人说他
凛厉的风雨吹着门檐下的大红灯笼,摇摇晃晃,烛光明暗交杂。廊庑下水珠滴落,一星一点,在静默的冷夜里听得格外清晰。
漏尽更阑,谢家正堂却灯火通明,堂内坐满了匆匆赶来的谢家宗亲,居于上的是谢家族长,他满是皱纹的手杵着鹿头拐杖,两鬓斑白,深皱的眉目板正严肃,炯然的目光逡巡过整个大堂。
他年初时才坐上谢家族长的位置,诸事纷扰,盘根错节,本想着借此次祭祀肃正谢家宗族的风气,却没想到在祭祀这段时日出现了祠堂着火这等恶事,实在是不祥。
谢家族长敲了敲拐杖,沉着脸质问道:“雪昭,谢家的长辈都在此地,为何不见辞岁,祠堂起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话音刚落,谢五老爷便急头白脸地跳了出来,“族长,这族内的好些人都亲眼看到了,谢辞岁闯进了祠堂,听外头的几位侄媳妇说,里头传来了争吵和打斗声,不一会祠堂就烧起来了。此事定与他逃不开干系。”
正堂的谢家宗亲面面相觑,他们对今日之事不知所以,等消息传来的时候祠堂已经烧起来了,个中缘由扑朔迷离。
如今听到有这一遭,于是底下好些人小声议论了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,此事还与五郎有关?”
“在祠堂里肆意打闹,这是何等的顽劣,还一把火烧了祠堂,传出去像什么话。”
“这祭祀的日子,出了这种事,怕是先祖震怒,要降下神罚。也不知是不是不满五郎。”
堂叔爷最是古板守旧,他冷哼一声,“眼下这不是见分晓了吗?这满屋子的人都来了,独独不见谢辞岁,想必是雪昭和柏川将他藏起来了吧,若是没有做错事,这般心虚作甚?”
五老爷的长子缓步走了出来,脸色犹疑,“这祠堂的打斗声怕不是不寻常。各位叔伯有所不知,祠堂灭火后,寻出了一具被焚毁的尸,此人正是周子乾,前些时日因为与谢辞岁有嫌隙,这才搬出府去。想必这祠堂内的打斗声正是出自此处。”
此言一出,余下之人脸色各异,惊诧地看着堂中之人。
“周子乾在谢家养了二十多年,也算是谢辞岁的庶兄,就算有天大的嫌怨,怎么能动手呢?这事可糟了。”
“祠堂供奉着谢家列祖列宗,是何等肃静之地,怎么能这般胡闹?还害死了人,看来外人所言不虚,这谢辞岁实在是野性不驯,顽劣不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