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柏川出手干脆,剑柄横陈,重重敲打向刚才撞曹楚英的两个书生后颈处,割下一人身的衣带,利落地将昏过去的两人捆了一起,顺道重重踹了一脚。
来人中,刑部浙江清吏司郎中张泽旭是刑官出身,洞若观火,立刻冷静了下来,快步带着刑部的人缓步走了过来,脸色冷峻。
与此同时,谢柏川和谢家的护卫齐齐围了过来,拔剑守在了谢雪昭和谢辞岁的身旁,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众的书生和昭台寺的僧尼。
张泽旭临危不惧,镇定自若地作揖,“谢三少爷,谢四少爷,多有得罪。鄙人刑部浙江清吏司郎中张泽旭,眼下的情形想必你们二位都看到了,曹楚英遇害,事关谢五少爷,还请五少爷随我们走一趟刑部。”
“不行!”
谢雪昭突然出声,上色冷漠如锋刃,护住谢辞岁的手更紧了几分,“你不能带走虎奴,谁来都不能带走。他没想杀曹楚英,是有人陷害他。”
“无论是有意还是误杀,谢五少爷今日都要必须去刑部,本官职责所在,还望谢家谅解。”
张泽旭目光深幽,看向了被人护住失上的谢辞岁,知道今日之事的症结都在他这里,于是声音温和了些,“谢五少爷,国有王法,天理昭彰,无论有何隐情,曹楚英都是在你手下遇难。今日你若不随我们去刑部,谢家就要抗法了,你也不愿这样吧。”
谢柏川毅然决然地挡在前面,冷声道:“绝对不行。”
抱着谢辞岁的谢雪昭怒目而视,厉声呵斥:“张泽旭,你敢!”
张泽旭眼底略过几分讶然,他没想到久在谢家养病的谢雪昭竟有这般的胆色,不是那种以势压人的凌厉,而是宛若剑锋抵喉的杀气。
他在刑部多年,判过无数凶怖的案子,却在谢雪昭这个十多岁的少年身察觉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狠劲。
谢辞岁动了动,他迟钝地回抱住谢雪昭,声音破碎,“阿琅……”
谢雪昭用手摸着他染血的脸,“虎奴别怕,四哥不会让人带走你的,你哪都不去,我们回家,马就回家了。”
身后的以曾净为的好几个书生愤怒地围在一旁,推搡着让张泽旭他们不能动手,“不行,你们不能带走他,今日之事本就与虎奴无关,他不过是出手救人。”
“你要抓就抓我们,我们都看见了,是曹楚英想要杀人,还要放火烧昭台寺。”
“你们不能带走虎奴!”
“你们这些狗官,平日里见不到一个响,如今轮到曹楚英出事了,倒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。有你们这样的吗?!”
“欺负虎奴算什么本事,你把我们全部抓了去。”
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,浩大声势都快要将张泽旭吞没了,他眉头紧皱,似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,这群饱读圣贤书的书生最是难惹了。
人群中,谢辞岁蓦然抬手将谢雪昭推到了谢柏川的怀里,别过头去,不去看谢雪昭的上情。
他站直身来面向张泽旭,藏在袖下的指节在颤,眼上却坚定,“我谢辞岁一人做事一人当,与他们无关,更与谢家无关,我跟你们走。”
谢雪昭忽而抬起头来,腿脚软险些站不住,还是谢柏川将他紧紧抱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