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辞岁不顾谢柏川的阻拦,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曾净的面前,脸色沉冷,眼神坚定而冷毅。
见状,曹楚英一直压着的火气蹿了出来,他抚掌冷笑,“谢辞岁,你找死!看来你非要和我过不去。也罢,今日就烧了昭台寺又如何,一把火全烧了,死无对证。”
“曾净,本来与你无关,你非要掺和进来,我就说这群穷酸王八羔子躲哪里去了,原来你一直帮他们藏匿。我倒要看看,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。”
话音落下,被曾净他们一直护着的人拖着一条残腿爬出来,他双眼皆被刺瞎,脸上一道道疤痕交错,可怖渗人。
他用缺指的手掌勉力撑着爬来,背脊挺直如松柏,声音沙哑,“曹楚英,此事与他们无关,你要找的人是我,罪证在我身上。”
闻言,曹楚英抱臂冷冷看来,“你终于出来了,都瞎成这样了还能跑,是我小看你了。事到如今你还没认清事实吗?全京都不会有人接你的状子,你和那些贱人求告无门,偏要自寻死路。”
说及那些死状凄惨的挚友,书生猝然捏住衣角,肺腑里血气翻滚,“是啊,就剩我一人了,那些罪证我日日夜夜背着,全部刻在心里,每一笔都是你曹家欠下的血泪,天道昭昭,我就是做鬼走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曹楚英失了耐性,“来人,把这贱人给我抓出来。”
“铿”
正当身旁人准备动手的一瞬,谢辞岁从一侧突然飞身而起,利落地抽出锦书身上的一柄长剑,疾如雷电,越过人群,骤然用剑横着曹楚英的脖颈。
谢雪昭瞳孔猛地收缩,失声道:“虎奴!”
一旁的谢柏川翻身上前,立刻站在了谢辞岁的身侧,急道:“虎奴,让我来,你别自己动手。”
谢辞岁此时很冷静,“三哥,你去护着阿琅,我没事。”
这一变故谁都没有预料到,连曹家动手的人都定住了,外侧围着的人拔出剑来,严阵以待,而另一头,谢家的护卫也纷纷拔剑相持。
一时间剑拔弩张,气氛胶着。
谢辞岁手持长剑,死死抵住曹楚英,“你放了他们,你是要他们的命还是自己的命?”
曹楚英身躯僵硬一瞬,“谢辞岁,你疯了不成?这事与你没有半分干系,你为什么要淌这趟浑水。”
谢辞岁眼神平静而坚韧,“他们寒窗苦读十多年不容易,是你做错了事,我不能看着你杀他们。你放了他们,我自然也会放过你。”
一旁的看傻眼的靖国公世子声音都在颤,“……谢辞岁,你不能杀他,他是曹家人,皇亲国戚。”
“我没想杀他,我只要他放人,我也会放他。”
飞快的脚步声突然院外传来,只听曹楚英心腹面露慌张,着急忙慌道:“少爷,不好了,这昭台寺外来人了,瞧着应该是刑部和锦衣卫的人,怕是走漏了风声。”
此话一出,曹楚英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的眼底映着冰冷剑芒的光,忽而冷笑,“曹福,快,快将那瞎眼的贱人给我杀了,然后扔一把火来。”
“可可少爷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