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还没停稳,谢辞岁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来,飞快地往雪霁阁跑去见谢雪昭了。
后头谢柏川见他像个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地跑走了,愣了一瞬,无奈道:“这虎崽子还真把我当车夫了。”
入夜,月明星稀,晚风徐徐。
在雪霁阁陪谢雪昭用晚膳喝药过后,谢辞岁才回到苍梧院去,他心里想着事,走得也就慢些了,迈过门槛的时候险些摔了,还是锦书在后头紧紧扶住了他。
“锦书,过几日三哥要陪阿琅去昭明寺寻了悟大师看诊,我们得在山上住好几日,你记得和同喜说让他收拾行李。”
“明日我得跟先生说要告假,再带一些纸页去昭台寺,每日的大字还是得写。”
谢辞岁边说边走到里间去,见到许久未见的玉镜端着红木都承盘缓步走上前来,上面搁着他要换的衣裳。
“玉镜姑姑,你可好些了?”
玉镜俯下替他解下腰间挂着的荷包、玉佩等杂物,“托您的福气,玉镜已经大好了,从前做工落下了病根,这回病的时日才久了些。”
谢辞岁低头仔细将玉佩拿好,放进小布袋里去,又检查了自己身上有没有掉东西,“同喜馋你做的糕点许久了,你别事事答应他,他就是馋了。”
玉镜笑道:“多亏了这几日主子让同喜来照看我,我才好得那么快,该多做些糕点犒劳同喜才是。”
替他换上一件轻薄的外衫,玉镜问道:“主子刚才说过些时日要去昭台寺,玉镜有个不情之请,还望主子成全。”
“我想去昭台寺为我早逝的哥哥点长明灯祈福,大师给算了日子,应是初六,那是个好日子。”
谢辞岁自己系着衣带,应道:“那我让人给姑姑安排马车,不过我和阿琅应该早几日就去昭台寺了,初六就回来了,到时候姑姑可以跟着我们一道回来。”
换过衣裳,替谢辞岁料理好屋内的琐事,玉镜退身往苍梧院的厢房走去。
月色朦胧,不知何时起,她已浸出了浑身的冷汗,眼中满是忧虑,脚步都虚浮了些,一直埋头往前走去,连同喜唤了她几声都没听到。
“玉镜姑姑,姑姑?你还好吗,怎么脸色那么苍白?”
骤然从声响里回过神来,玉镜敛下眉目,低声道了一句:“无事。”
作者有话说:
写到五十章了(啦啦啦)
第51章第五十一章“陛下是有
阴雨连绵,殿内气息沉郁,双交四菱花纹窗棂被细雨洗过,映出外头沉暗的天际。幽幽的檀香从金漆青龙八窍香鼎袅袅而起,衬得一殿冷清。
侍奉的内侍站在重帘之外,皆垂静默,昏黄的宫灯打照,他们隐在背光一侧,压低气息。
今日是先皇后的诞辰,宣庆帝下了朝后就来到了徐皇后生前常来的佛堂,这一坐就是几个时辰,连太子入宫觐见都拒了。
宣庆帝负手而立,静静站在窗前,面容冷峻,眼底是殿外阴雨里的黛瓦朱墙,楼阁飞檐,偶见一只飞鸟旋起,展翅飞向辽远长空,掠过万里山河。
从殿外赶来的韩应林身上还带着冷雨的寒气,他抬手婉拒过徒弟递来的一碗姜茶,而是抖落了一身寒意,轻手轻脚地走进殿内,“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