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仗义,从未让我和同喜受过半分委屈。我在谢府多年,也想谋个好出路,于是凡事尽心竭力,想着依着这份情谊,以后的日子不会差。”
“我准备成婚,但未过门的妻子却无缘无故病死了。我那好赌的大哥拿卧病在床多年的老爹威胁我拿出全部积蓄,只因乾少爷恼我在曹府宴席里给主子挡了一巴掌,又对他渐渐疏离了。”
“我无能为力,没有证据,什么都做不了。乾少爷上回受了罚,不敢对主子如何,但是能对我们这些下人出气。他不过一句话,就能让我们这种卑贱的奴仆生不如死。”
话说到这里,槐序的脸上浮现出挣扎的不安和痛苦的隐忍,他握紧拳来,“我不肯任由他摆布,便想出了今日这主意。一来看看同喜在危难之际会如何做,二来递一把刀给二少爷。乾少爷能对苍梧院的下人随意出手,日后就有可能对主子不利。”
“二少爷和四少爷今日来此,应是想借这一把刀。槐序,万死不辞。”
此言落下,谢雪昭眉梢微敛,“你倒是好算计,借刀杀人。”
只见槐序再叩,“二少爷和四少爷若是无意,此番也不会在这里审问槐序,而是直接将槐序拿下了。”
谢清宴脸色淡了下来,“你应知做了这件事,说了这番话,日后你就不可能留在苍梧院了。”
“槐序知晓。”
槐序当然知道经此一事,谢清宴不会让他这种心怀不轨的人留在谢辞岁身边,但无论如何,他既然选择做了,就不会后悔。
谢雪昭拢了拢鹤氅,打量着他沉稳的面容,“你暂且留在雪霁阁。”
听到这话,槐序蓦然抬起头来,怔了一瞬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“你应该知道此事要不了周子乾的命,但足以赶他出谢家,正好,我忍他许久了。”
槐序何尝不知道就他这拙劣的手段,如何能要得了周子乾的命,不过拼尽全力撞个南墙罢了,能让他失去谢府庇佑就够了。
对周子乾这种人来说来说,离开谢家无异于摘胆剜心。
但他没想到的是谢雪昭就这么轻易放过了他。
谢清宴此时开口,声音浸了几分冷意,“青梧,你带槐序下去,先关着,等我回去再处置,不要惊动阿宁。”
守在一旁的青梧立刻上前去,干脆利落地将槐序的手背过去捆起来,随后领着人下去。
青林觑见谢清宴的面色和周身的气息,就知道主子不虞,于是低眉俯带着屋内伺候的人先行下去。
很快屋内就剩下了谢清宴和谢雪昭两人,长久的静默萦绕在此间,唯有方桌上的烛台烧灼,出几声细碎的噼啪声响。
谢雪昭自是知道谢清宴的刚正脾性,定是对他刚才对槐序说的话不满,但是又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失了脸面,只能这般警告他。
谢雪昭讨好地拉着自家二哥的衣袖,小声道:“二哥,虎奴对槐序好,若是无端端让槐序离开苍梧院,也说不过去。”
“我没想留他在雪霁阁,等这阵子的事情过去,我再让人送他去庄子里做个庄头。”
“就说槐序成婚后要顾着家,在外头行走方便些。你再挑两个好的给虎奴,这样也顺理成章。虎奴也不会难过。你瞧上回听闻同喜要出府,虎奴蔫了好几日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