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我不打死你!”
谢辞岁扶着谢雪昭坐好,随后顺着车帘往外看去,便看到了那个匍匐在地下受罚的马奴,视线落在了他勒着的脖颈处,忽而眸光凝住,然后毫不犹豫地下了马车。
几步便飞快到走到鞭打的那人面前去,冷声道:“等一下!”
后头的槐序简直头疼欲裂,心想自家主子莫不是菩萨心肠,怎么什么闲事都要管上一管。
但谢雪昭却想到了更深处,只通过掀开的帘布静静地看向马车外。
贩卖奴隶的人牙子手上鞭子突然一停,打量着面前衣着华贵的公子哥,瞬时换上一副讨好又惶恐的脸色,“这位爷,这个贱人冲撞了您的马车,我这就狠狠教训他。”
说着鞭子往下再抽,但下一刻就被谢辞岁抓住了手腕,“住手!”
“这些够不够换他?”
见谢辞岁从荷包里掏出了几颗宝石,人牙子的眼睛顿时绿得光,当即欣喜若狂地扔下鞭子来,谄媚地咧嘴笑,“当然当然”
话没说完,就被后头赶来的槐序制止住,从怀里拿了碎银子出来,递了上去,同时看向人牙子的眼神充满了警告。
“我家小郎君心善,想要买下这个马奴,这些钱够了,莫要得寸进尺。”
在京都里做生意的都是精明人,知晓利害,浑浊的眼珠子骨碌碌转过几圈来,见好就收,接过了槐序的碎银子,“这是哪里话,被郎君看上了,是这个贱奴的福气。”
“我那还有些上等的货,若是小郎君看得上”
谢辞岁将人拎着便往马车那处带去,丝毫没有听到后头人牙子说的话。倒是槐序,听到这一句,冷笑几声,“你倒是会做买卖。”
见谢辞岁就这样马奴带了回来,墨雨转头看向了谢雪昭,“主子。”
“无碍,你先去看看。”
墨雨仔仔细细将人全身上下查验过,这才恭敬地将人带进了马车。马奴进去后便扑腾一下跪了下来,恭顺地俯,以表示自己没有威胁。
此时,谢雪昭才问谢辞岁,“虎奴,他有何特别之处?”
谢辞岁在马奴面前蹲下身子来,修长的指节轻轻触碰到马奴脖颈上勒着的一圈厚厚的革带,轻声道:
“我也被这个勒住过脖颈,很紧,怎么都挣脱不开,晚上栓在桩子上的时候会很累很累,用力也咬不断扯不动。”
此话一出,谢雪昭骤然变了脸色,一想到谢辞岁曾经有过那样苦痛的经历,他便难受地整个心脏都在抽痛,重锤一般砸落,哀声唤道:“虎奴……”
跪着的马奴始终垂着头,一言不,他衣衫褴褛,身上满是被鞭打的斑驳血痕,在听到谢辞岁的话时,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谢辞岁沉着地从马车的格子里寻了一个剪子来,随后扯过一处来,不伤皮肉,利落地剪了下去,粗黑硬的革带应声而断,随即掉落在马车柔软的地毯上。
“好了,你可以走了。从今以后,没有人会关着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