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无这伤,今日曹国公如何肯让我进府?”
茶雾缭绕,模糊了宣庆帝的面容,他似有所动,抿了一口热茶,“适才见过你家五郎,聪敏灵透,不若入锦衣卫扈从,历练一番,朕自会护着他。”
听到这话,身后的谢清宴身形微微一顿,倏然垂下眼眸。
谢观复大惊,面露难色,也顾不上君臣之礼,“我那五郎尚未教好,岂能到陛下面前惹祸,还是多学些世事才好。”
君臣多年,宣庆帝自是听出了他话中的不舍,也不想勉强他。
搁下茶盏来,“罢了,他尚年幼,日后再论吧。”
再看了看谢观复带着瘀痕的脸,淡声道:“身居高位,手握权柄,你还这般不着调。”
谢观复私下跟宣庆帝相处得随意和洽,听到这话便知他没动气,寻了椅凳坐了下来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笑道:“陛下见笑了。”
闲话叙完,两人又唤了谢清宴前来,一同议起了年后科举会试一事。
灯火明晃,天色渐渐暗下,雨声如碎珠,淌入日暮。
作者有话说:
宣庆帝乍然见到酷似年少好友的小手办,暗搓搓想带走。
第28章第二十八章谢辞岁抿唇
重重雨幕,声声入耳,如琳琅碎玉,淌过青石板阶,汇成涓涓细流,洗去纤尘。
岑云谏撑伞缓步,身后还跟着牵一小片衣角的谢辞岁,入了长廊,收了伞,零落的雨丝顺着风飘飘染上衣襟,添了几分疏荡不羁。
“还抓着?”
谢辞岁一下松开了他衣袖,仰起头来,见高个头的他,问道:“殿下,你现在还能吃得饱饭吗?”
听到这话,岑云谏垂眸看来,便想起上回在苏家别宅时遇到他,曾与他提过年少时的经历,没曾想他还记得,也没料到他见面的第一句是问这个。
不知为何,谢辞岁这颗玲珑心,率性天真,说出来的话总让人讶然。
岑云谏随意用锦帕擦过指骨上的雨痕,道:“锦衣玉食,甚好。”
谢辞岁了然地点了点头,眼底带着由衷的庆幸,全然不涉防备,看来是真的对岑云谏处境的改善而高兴。
岑云谏轻“啧”
一声,不知道谢辞岁这些年流落山林究竟是如何养成这样的性子,曾终日与豺狼虎豹、毒蛇猛兽为伴,却生了这样一副菩萨心肠。
明明已经从猎户手里逃脱,却还是不顾一切地回到吴府救那只怀有身孕的雪貂,在曹家宴席,为只有几面之缘的吴决明拼命出头。
就拿眼下来说,谢辞岁眉心皱起,随手把玩着腰间荷包的流苏,轻声问了他一句,“殿下送过礼吗?”
岑云谏眼神微动,“你要送谁?”
“同喜和槐序,我偷偷打听到了过些时日就是同喜的生辰,还有槐序,他要成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