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雪昭挽着他,“没事,虎奴,二哥很快就来了,他不会有事。”
“入冬了,你怎还穿的这么少,苍梧院有事,你得来寻我,无论何时,我都会来陪你。”
谢辞岁默默低下了头,一言不,只与谢雪昭一并走着,良久他才闷声道:“我错了。”
谢雪昭停下了脚步,抬手细细拂去了他肩上的霜雪,“是别人惹你在先,你没错,虎奴这不关你的事,有二哥在,他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叙话间,两人缓步走进了里屋,解下了厚重的氅衣,槐序侧身恭敬地挂在了衣桁上,还顺道踩了正在愣的同喜一脚。
屋内炭炉里燃着银丝炭,烘得一室轻暖。
谢辞岁见谢雪昭坐在暖椅里,便朝着角落里走去,俯身下去抱了一个青花瓷缸,走过来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他面前,献宝一般往前一凑:“阿琅。”
谢雪昭早听说了谢辞岁的丰功伟绩,没曾想他竟还留了三条凤尾鱼,本想笑,但对上他认真的神色,有一瞬的怔,问道:“你留给我们的?”
谢辞岁也坐了下来,缓缓将头靠在了谢雪昭的肩上,他的手指漫无目的地把玩着腰间挂着的羊脂玉佩流苏。
见他乖巧,谢雪昭的心蓦然软了下来,“你若是喜欢吃这鱼,哪怕是天涯海角,四哥都给你寻来。”
他小声嘟囔了一句,“没有昭台山溪里的鱼好吃。”
这话明明平常,却让人无端觉得伤感。
不知为何,听到这话,谢雪昭的心忽然有些钝痛,垂下眼眸来,欲言又止,最终没有说什么。
谢清宴和谢柏川到的时候,谢辞岁和谢雪昭正挨在一起,身前隐约还传来了几声细微的鸟叫声。
谢柏川凑近一看,现他们在给一只腿受伤的小鸟包扎伤口,笑道: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们倒是有闲情逸致。”
而谢清宴正在和槐序和同喜过问这些时日苍梧院的吃穿用度,一一听过,悉心叮嘱过后,他徐徐走了过来,现兄弟三人坐在了一起,正捣鼓着一只鸟。
而谢柏川正在手把手教谢辞岁如何给鸟上药包扎伤口,然后用一节小树枝给它固定好腿。
谢辞岁学得认真,点头如捣蒜,一步一步慢慢来做,神情专注,像是在对付一个繁杂的难题。
谢清宴也坐了下来,只听谢柏川突然问谢辞岁更喜欢呆在哪里,是谢府还是昭台山。无非就是问他喜欢人世烟火,还是从前那般深山林野的生活。
几人都当这是戏问,都没当真。
唯有谢辞岁严肃思索了一番,郑重道:“我喜欢这里。”
“山里若是入冬下雪了,昨晚见过的可能今早就死了,冻得硬了,捧在手心里,不会动了,也不会叫了。”
“它们好多好多都等不到春天来,雪水化了。”
“我今早出门在庭院里现了这只鸟,它腿受伤了,太冷了也飞不起来了。槐序说,如果我想,我可以救它。”
谢辞岁将细树枝绑在小鸟的腿上,“三哥刚刚教我,可以上药,可以绑腿,过些时日它就会好,会飞了。”
听到这话,谢清宴沉默了许久,才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额。
而后他对上谢雪昭复杂的神情,那些关于周子乾的事似乎又不足道了。
***
落雪的屋檐瓦片冰凉,若是靠在上头,不出一刻便要冻得浑身颤。
但对于谢辞岁来说,不过是他从前过惯的日子,他坐在了高高的屋檐上,双手支着下颌,杏眼蕴上游云的白,澄澈似秋水一泓。
这里是陌生的,谢辞岁翻过了谢府外的几处府宅,随意寻了一个清静地坐了下来,碧空之际细雪飘泊,飘飘摇摇落在了间和衣肩上。
四野空旷,长风万里。
吹拂过衣襟凌乱,青碧色的衣袖在高檐上乘风而起,远远看去,如同翻飞招摇的经幡。
正当谢辞岁入神的时候,忽而听到檐下有一人的声音传来
“为何不高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