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叙茉回头看他,笑了一下,“后来你赚了很多钱,但你再也没带我去看过。”
少年的表情僵了一瞬,随即沉下来。
他走到她旁边,跟她并肩站着,看着同一片风景。
“这算不算?”
他问。
姜叙茉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算。”
下山的时候,少年走在前面开路,用树枝把挡路的荆棘拨开。
“姜叙茉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回去以后,对他好一点。”
姜叙茉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他这个人,”
少年头也不回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“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自己扛。你不逼他,他能瞒你一辈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是不想说。”
少年停下来,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表情认真得有些陌生,“他是怕说了以后,你不要他了。”
姜叙茉站在下一级的石阶上,仰头看着他。
阳光从他肩膀后面漏下来,碎了一地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她问。
少年嗤了一声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。
“因为我就是他。”
他转过身,继续往下走,脚步快得像在逃。
“走了,别磨蹭。”
姜叙茉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比来的时候,似乎单薄了一些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快步跟上去。
回程的车上,少年开得很稳,不像他平时的风格。
姜叙茉靠在副驾驶上,半阖着眼,车窗外的绿色一帧帧地后退。
“谢时谌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去以后,你要好好的对十年前的我。”
少年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他握了握方向盘,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。
“你现在说这话太早了。”
“万一没机会说了呢。”
车里安静了很久。
“姜叙茉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十年后,我只会更爱你。”
姜叙茉闭着眼,嘴角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