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成熟的那个,则站起身,走到医药箱旁,拿出消毒水和新的纱布,一言不发地朝少年走去。
年轻的谢时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眼神警惕:“你干什么?”
“不想这条胳膊废了,就坐下。”
谢时谌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他抓住少年的手腕,强行将他按在单人沙发上,动作利落地剪开他被血浸透的纱布,开始处理伤口。
消毒水碰到伤口的刺痛让少年身体一僵,但他咬着牙,一声没吭,只是偏过头,不去看他。
姜叙茉站在一旁,看着这诡异的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
自己给自己上药,这算什么?
“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。”
半晌,年轻的谢时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感激。”
谢时谌头也没抬,手上的动作依旧平稳,“我只是在处理一件麻烦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今天做得不错。”
年轻的谢时谌猛地转过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那个姓刘的医生,你找得很快。录音是关键证据。”
谢时谌将新的纱布缠好,打了个结,“但是,你不该带她去现场。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以为你一个人冲出去,就是英雄了?”
谢时谌抬起眼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是全然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,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晚到五分钟,躺在那里的人会是谁?”
年轻的谢时谌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今天确实冲动了。
在看到那些人围上来的时候,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不能让他们伤到她。至于后果,他根本没想。
“莽夫。”
谢时谌下了结论。
“你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想帮忙,就用你的脑子。”
谢时谌打断他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姜渤槐比你想象的更狡猾。硬碰硬,只会两败俱伤。”
姜叙茉听着他们的对话,终于明白了。
这两个人,虽然彼此看不顺眼,但目标是一致的。
只是方式不同。
一个习惯了用最直接、最原始的方式去解决问题。
另一个,则习惯了布好局,设好套,等着猎物一步步走进来。
“好了。”
她走过去,站在两人中间,“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既然人都抓到了,下一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