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时谌只觉得一阵铺天盖地的疲惫席卷而来。
他将手机扔在一旁,拿起车里备用的那瓶烈酒,拧开,狠狠地灌了一大口。
酒精灼烧着喉咙,却无法麻痹心里的痛楚。
他靠在椅背上,仰头看着天边那轮残月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绝望。
他到底该怎么办?
就在这时,姜叙茉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谢时谌几乎是立刻就按下了接听键,所有的颓败和绝望,瞬间被一种紧张的期待所取代。
“阿茉?”
他的声音,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在哪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在外面。”
“喝酒了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,姜叙茉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妥协。
“谢时谌,你别再闹了。我爸妈这边,我会去说。你。。。。。。也跟你家里人好好谈谈。”
“我们之间的问题,我们自己解决。别再把上一辈的人牵扯进来了,行吗?”
她松口了。
她没有听她父亲的话,没有要跟他一刀两断。
这个认知,像一道光,瞬间照亮了谢时谌黑暗的世界。
“好。”
他听到自己用颤抖的声音说,“我听你的。都听你的。”
“你在哪,我过去接你。”
她又说。
“不用,”
谢时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姜家大门,低声说,“我就在你家外面。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
良久,姜叙茉才轻轻地说:“那你。。。。。。进来吧。我让门卫给你开门。”
挂了电话,谢时谌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雕花铁门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知道,这扇门背后,等着他的,将是比任何商业谈判都更艰难的战场。
可为了她,刀山火海,他也得闯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,推开车门,迈开长腿,一步步地,朝着那栋灯火通明的房子走去。
客厅里,姜远舟和沈映竹都还没睡。
看到谢时谌走进来,沈映竹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,别过头,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。
姜远舟则依旧坐在沙发主位上,面色沉静,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,像探照灯一样,将谢时谌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“爸,妈。”
谢时谌站定,微微躬身,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我可当不起你这一声‘爸’。”
姜远舟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,“坐吧,谢总。既然来了,我们就把话摊开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