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姜叙茉的心,却随着他的动作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她太了解他了。
这是他暴怒到极致,即将失控的前兆。
“谢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刚想开口,谢时谌却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,冲上来质问她,或者对那个年轻男人动手。
他只是伸出手,拿起那杯属于年轻男人的,喝了一半的威士忌。
然后,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杯中剩下的酒,慢条斯理地,一滴不剩地,倒在了自己的手背上。
琥珀色的酒液,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,缓缓流下,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抬起眼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终于落在了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年轻男人身上。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,不容置喙的残忍。
“她碰过的东西,脏了。”
“现在,用你的舌头,把它舔干净。”
整个卡座,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灵汐倒吸一口凉气,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幕。
年轻男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他只是个出来玩的舞者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
“你疯了!”
姜叙茉猛地站起身,因为起得太急,身体晃了一下。
谢时谌立刻伸出手,稳稳地扶住了她。
他的手很烫,烫得像烙铁。
“我没疯。”
他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,是化不开的浓墨,和压抑到极致的疯狂,“阿茉,我只是在帮你清理垃圾。”
“我的人,我的东西,不喜欢被别人碰。”
“滚!”
姜叙茉用力甩开他的手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羞耻,愤怒,还有一丝被他这副疯魔样子吓到的恐惧,瞬间将她淹没。
她指着那个已经快要哭出来的年轻男人,对谢时谌吼道:“让他走!”
“可以。”
谢时谌竟然点了点头,好脾气得不像话。
他从西装内袋里,拿出一张支票簿和一支笔,‘刷刷’几下,签上了一个数字,撕下来,扔在了年轻男人的脸上。
“滚出去。”
他言简意赅。
年轻男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,连那张支票都没敢捡。
卡座里,只剩下他们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