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了进去。
照片的构图暧昧又充满了暗示。
女人的手,纤细白皙,涂着惹眼的红色指甲油,握着一杯威士忌。
男人的手,骨节分明,带着薄茧,随意地搭在深色的沙发上,几乎要碰到女人的肩膀。
背景是晃动的,五光十色的灯光。
地点,是临州最有名的酒吧‘MUSE’。
谢时谌的目光,死死地钉在了那句文案上。
一股暴戾的寒意,瞬间从他脚底窜起,直冲天灵盖。
办公室里温暖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,只剩下冰冷的,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良久,他拿起西装外套,站起身,迈开长腿,朝门口走去。
步伐平稳,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。
。。。。。。
酒吧里,音乐震耳欲聋。
姜叙茉又喝了两杯,酒精开始上头,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。
身边的年轻男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,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
在报复又期待的快感,在酒精的麻痹下,褪去得很快,只剩下更深的,无边无际的空虚。
没意思。
真的没意思。
“你走吧。”
她放下酒杯,对身边的男人说。
年轻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僵:“姐姐,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?”
“不是。”
姜叙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声音疲惫,“我累了,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”
男人还想说什么,一道高大的身影,毫无征兆地,出现在了卡座前,将所有的光都挡住了。
谢时谌就那么站在那里,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身上没有半分酒气,那股属于上位者的,冰冷强大的压迫感,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瞬间笼罩了整个卡座。
周围嘈杂的音乐,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苏灵汐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了。
年轻男人的身体,也不自觉地绷紧,脸上是动物本能的警惕。
谢时谌没有看姜叙茉,甚至没有看那个年轻男人。
他的目光,平静地,落在了桌上那两只并排的酒杯上。
然后,他抬起手,动作缓慢地,解开了自己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,随手放在了桌上。
接着,是西装的袖扣,一颗,两颗。
他将袖子,一丝不苟地,挽到了手肘。
那动作,优雅,从容,像是在准备一场重要的商业谈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