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巨石,砸在沈鸢辞心上。
“傅建钟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所有家业,把当时才十几岁的鸷寒,送到了国外一个没人管的寄宿学校,美其名曰让他去深造,实际上,就是流放。”
“那孩子,一个人在国外,无亲无故,日子过得有多苦,我们都不知道,我只听说,他为了活下去,为了不被人欺负,去打过黑拳,浑身上下,都是伤。”
沈鸢辞端着茶杯的手,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。
她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,那个浑身湿透的少年。
他说,你能不能再等我一个月。
那时候,他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回国,夺回一切的准备?
而她的拒绝,又在他本就艰难的处境上,划了多深的一道口子?
“他这次回来,就是要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。”
老夫人拉过沈鸢辞的手,轻轻拍了拍,“阿辞,祖母知道,你是个好孩子,你不想再卷进傅家的这些破事里。”
“但鸷寒这孩子,心里苦。他这辈子,唯一放在心尖上的人,只有你一个。”
“祖母不求你别的,只希望你。。。。。。别再推开他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从傅家老宅出来,沈鸢辞的心很乱。
她驱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开着,脑子里,全是傅老夫人说的话,和傅鸷寒那张冷峻的脸。
她一直以为,傅鸷寒对她的执念,是年少时的一时冲动。
现在她才明白,在那份看似偏执的感情背后,藏着一个少年多少不为人知的隐忍和伤痛。
她,是他黑暗世界里,唯一见过的一束光。
所以,他才想不顾一切地抓住。
沈鸢辞将车停在路边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拿出手机,鬼使神差地,点开了傅鸷寒的微信头像。
还是那个简单的,黑色的默认头像。
朋友圈一片空白。
这个男人,像他的人一样,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。
她正想退出,一条新的朋友圈动态,突然跳了出来。
是傅鸷寒发的。
也是他唯一的一条c。
没有文字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幅画。
画上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,在夏天的阳光下,眼睛很亮,笑容干净。
画的右下角,有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落款。
S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