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!快把她给我扔出去!扔到乱葬岗去!”
“我看谁敢!”
萧无咎抱着纪棠音,像一头,护着幼崽的野兽,对着所有人,龇出了獠牙。
“谁敢动她一下,我就杀了谁。”
他的声音,像是从地狱里传来,让所有的人,都不寒而栗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温润的声音,从门口传来。
“侯爷,可是在找大夫?”
顾云阶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摇着折扇,缓缓地走了进来。
他脸上,挂着温和的笑,但那笑意,却不达眼底。
“我听说,纪姑娘病了,特意过来,探望一下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往里走,当他看到纪棠音那副样子时,脸上的笑,僵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,她竟然,病得这么重。
“啧,真是可怜。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,听不出是同情,还是嘲讽。
纪棠音费力地,睁开眼。
她看到顾云阶,那张温文尔雅的脸,只觉得,恶心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是来看我,死了没有吗?”
她的声音,又干又哑,像砂纸在摩擦。
顾云阶的脸色,沉了沉。
这个女人,都快死了,嘴巴还这么毒。
“纪姑娘说笑了。”
他恢复了那副温和的表情,“我只是,担心你。”
“滚。”
纪棠音只说了一个字,就闭上了眼。
顾云阶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,再也挂不住了。
他拂袖而去。
心里,却在盘算着。
纪棠音不能死。
至少,现在还不能。
她要是死了,萧无咎这个疯子,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。
他必须,让她活着。
活着,才能,更好地折磨她,也折磨,萧无咎。
顾云阶走后,屋里又恢复了死寂。
萧无咎找遍了京城所有的大夫,可一听说,是疫病,就没一个敢来。
他第一次,感觉到了,什么叫无能为力。
他权倾朝野,手握重兵,可他,却救不了一个,他想救的女人。
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。
一个清朗的声音,在门口响起。
“侯爷,让我来试试吧。”
萧无咎猛地回头。
他看到,燕驰风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衣服,背着一个药箱,站在门口。
他不是,应该在去北境的路上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