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玥玫正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镜子涂抹护肤品。
虽然孙玥玫已经年过五十,可岁月却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,依旧光彩明艳,风情万种。
听见门响,她从镜子里看见儿子进来,没停下手上的动作,只侧了侧头:“见到你爸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祝北词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,语气极淡:“没说什么,他嘴巴封着。”
孙玥玫从镜中对上他的视线,嘴角一弯,笑出声来。
“难为你还留着他。”
祝北词神色平静:“杀人犯法,我刚接手集团,不好沾上麻烦。”
孙玥玫点了点头,似乎深以为然:“也是,你能想得这么周全,妈妈很高兴。”
“你别动手了,剩下的交给我吧。”
说起这事,倒也有趣。
前几天冯笙给她打了个电话,说有个快递要寄到老宅,请她留意查收,说是少爷送她的结婚纪念|日礼物。
她当时还笑,说这孩子有心了,连结婚纪念|日都记着。
结果收到快递,拆开一看,箱子里装的竟是已经半年没回家的祝誉霆。
人被捆得结结实实,胶带从下巴缠到鼻尖,只留了一个鼻孔出气。
她当机立断,让人出去买了口棺材。
连人带棺材一起,送进了地下室。
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下去给他松松筋骨,解解气。
“祝誉霆在外面养的那些东西,我早就知道。”
她拿过梳子,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发尾,语气淡得像在聊别人家的闲事,“只是那时候没掀什么风浪,我也就懒得管,眼不见为净罢了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他胆子能这么大,竟然算计到你的头上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有不加掩饰的愧疚:“都怪我手软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伤都养好了吗?”
祝北词:“早就好了。”
孙玥玫松了口气,重新把身子转回镜子前,情绪也慢慢敛了起来。
“那个女人,还有那个私生子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她声音里染上一层厚重的冷意:“要不我来处理吧,你刚接手集团,手上别沾这些。”
“妈。”
祝北词打断她,“这些事我来处理,你别操心了。”
孙玥玫从镜中看了他好一会儿,最终笑了笑,没再坚持。
“行,你自己看着办吧,妈很放心。”
然后视线一转,落到他的手腕上:“你这头绳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