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心动与寻找人生不冲突
江千鹤没说什么,只透过铜镜看她;苏渔被看得心虚,动作到底慢了下来。
男人的长发漆黑顺滑,从指间穿过时带着一点凉意。苏渔将发丝一缕缕梳顺,再束入发冠。
铜镜映出两人靠近的影子,江千鹤安静坐着,目光却始终透过镜面落在她脸上。
镜中的女子刚刚起身,乌发松散,寝衣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白净锁骨。昨夜残留的倦意让她眉眼比平日柔软,眼尾还带着一点没睡足的慵懒。
她抬手理了理头发,又用指尖轻轻揉了揉眼尾。
方才那点寻常夫妻的错觉又冒了出来。清晨的暖意、指间的长发和镜中相叠的身影,不必负责,却会趁人不备钻进心里。
江千鹤也从镜中看着她。
苏渔刚刚起身,长发松散,寝衣领口微敞,露出一点白净锁骨。昨夜残留的倦意让她眉眼比平日柔软,可手指穿过他发间时,又带着一种居家般的熟稔。
明明还是昨日那个穿男装的小厮,此刻站在他身后,却有一种不同于平日的柔媚。
江千鹤看了许久,什么也没说。
束好发后,苏渔坐到铜镜前收拾自己。她才拿起眉笔,江千鹤便从她手中接了过去。
“少爷会?”
“别动。”
又不回答。
苏渔抬起脸,任由他俯身靠近。
江千鹤一手托着她的下巴,另一只手执笔,沿着她原本的眉形慢慢描过去。动作生疏,却细致得过分。每次落笔前都会停一下,像是在斟酌轻重,生怕将眉色描得太深。
两人离得很近,苏渔能看清他低垂的长睫,也能闻到昨夜残留在衣襟间的淡淡茉莉香。
他托着她下巴的手指很稳,拇指却偶尔会擦过她的脸侧。明明只是寻常触碰,苏渔却能清楚感觉到那一点温度。
奇怪的是,昨夜那样亲密,她还能分神计算技能点;此刻不过描一双眉,心里某处却忽然软了一下。
来到这里以后,总是她替别人梳头、更衣、端茶。旁人习惯她的伺候,连她自己也习惯将付出换算成月钱和技能点。
可这一刻,江千鹤正低着眼,笨拙又耐心地替她描眉。
他没有说喜欢,也没有邀功,甚至画得算不上多好。正因如此,这点认真才显得格外真。
美色能让她起欲望,金钱能给她安全感,系统的数值可以计算得失。可这种不动声色落到身上的温柔,却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价码。
苏渔胸口忽然有些发胀。
她能防备承诺、计算利益,却很难对这种真诚无动于衷。
“好了。”
江千鹤低声道。
苏渔没有立刻去看铜镜,只望着近在咫尺的人。
江千鹤也看着她。
片刻后,他低下头,很轻地吻上她的唇。
没有昨夜的情欲,也没有故意逗弄,只是一个单纯的吻。
一触即分,却让苏渔的心跳毫无防备地乱了一下。
唇上的温度散得很快,她却没有立即退开,甚至有那么一瞬想伸手拉住他,让这个吻再久一点。
昨夜江千鹤将她压在床上亲时,她尚且能笑着逗回去。此刻不过这样轻轻碰了一下,她竟险些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。
苏渔没有慌,也没有否认。
心动就是心动。
她二十八岁,不至于连喜欢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。喜欢江千鹤,也不意味着她便成了只能围着男人打转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