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不多安全了。
“行了。”
苏渔终于放下衣服,“你去睡吧。”
小小如蒙大赦,苏渔自己则慢吞吞往房里走。
院中安静,廊下的灯火被夜风吹得一晃一晃。她一路走得很慢,到了门口,甚至还特意停下来听了听。
里面没有声音,应该睡了。
她松了口气,推门进去。
下一瞬,脚步便僵在门槛上。
屋里亮着灯,江千鹤坐在她床边,看起来已经等了有一会儿。
他显然沐浴过,平日束在玉冠里的墨发全散了下来,只松松披在肩后,发尾还残着一点未干的湿气。身上只穿了件很薄的白色寝衣,腰间衣带系得随意,领口随着坐姿微微敞开,露出一小片锁骨与颈侧。
灯火落在他身上,白日里那股清冷端方像被夜色冲淡了许多。
苏渔站在门口,忽然觉得自己的判断出现了一点重大失误,脑子里只剩一句。
完。
躲老板躲到老板亲自上门了。
江千鹤抬眼看她:“忙完了?”
声音听不出喜怒,苏渔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忙完了。”
她反手把门关上,动作很轻,“少爷还没歇?”
江千鹤没有回答,只是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他一站起来,苏渔才发现那件寝衣比坐着时看起来还薄,宽松衣料沿着肩背垂落下来,衬得整个人比白日少了几分克制规矩。
苏渔看了一眼便很识趣地移开视线。
江千鹤已经走到她面前,苏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再退,背后便是门,没地方了。
江千鹤停下来,低头看她。
“今天很忙?”
“婚宴还有很多事情没核完。”
“嗯。”
江千鹤应得平静,“所以厨房的酒水,你亲自数了两遍?”
苏渔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消息传这么快的吗?
她忽然很想问问侯府是不是有内部通讯系统。
江千鹤继续道:“明日采买的单子,昨日便核过。”
完蛋。
领导比她更了解她的工作内容。
这谎不太好圆。
她干笑了一下:“奴婢。。。。。。认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