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渔眉梢轻轻挑起:“少爷前两条像在商量,最后一条怎么又成了禁足?”
江千鹤眼中掠过一丝无奈:“你今日若真出了事,谁来与我讲道理?”
苏渔心口轻轻一动。
这人很少将担心说得这样直白。
她也没有继续同他较劲:“那少爷查到与女掌柜有关的消息,也要让人告诉奴婢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能只说还在查。”
江千鹤看着她:“苏姑娘要求不少。”
“合作自然要有来有往。”
苏渔神情从容,“少爷总不能只收线索,不给消息。”
江千鹤唇边终于有了一点极浅的笑意:“依你。”
苏渔原本已经准备离开,却又频频看向他。
江千鹤眼下带着一层浅淡倦色,显然昨夜也没有好好休息。白日里被江夫人叫走,夜里又来了胭脂巷,难怪没有去找她。
苏渔心里那点因他失约生出的失落悄悄散去,随即又有些发沉。
江千鹤瞒着她,或许也因这桩案子比她想象中更危险。
她手里还有那方绣着陈字的手帕,婚服领口的暗字也与其相似,这些事早该告诉他。
苏渔几次看向他的脸,话到嘴边又停下。
那方手帕牵扯江家,婚服上的绣字也来自侯府。
她若此刻全盘托出,江千鹤会怎么想?
他会怀疑侯府里的谁?
又会不会因她一直隐瞒而生气?
江千鹤察觉到她频频投来的视线,侧眸问:“还有话?”
苏渔微微抿唇:“奴婢在想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才说出两个字,旁边有官差抬着木架经过。
江千鹤伸手揽住她的腰,将人往墙边带了一步。
苏渔后背贴上墙面,男人挡在她身前,恰好隔开来往的人,也隔开了周围可能落过来的目光。
两人靠得很近。
江千鹤一只手仍停在她腰侧,掌心隔着粗布衣料稳稳托着她。
苏渔抬眼时,正对上他低垂的目光。
“想说什么?”
他问。
苏渔还在犹豫,视线无意识地从他眉眼落到唇上,又重新抬回去。
男人眸色微深,忽然俯下身,借着身体遮挡,唇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动作很快,温热触感却清晰得让苏渔怔住。
他先轻轻碰了一下,像是仍给她留下退开的机会。苏渔没有躲,江千鹤便又低了一些,含住她的唇瓣,停留片刻才慢慢松开。
巷口尚有官差来往,白布后还在勘验尸体,江千鹤居然在这里亲她。
苏渔抬眼看他,有些意外,更多的却是明白。
方才那几眼,大概真将这个年轻男人看乱了心。
江千鹤的手掌仍扶着她的腰,神情却已经恢复平静,只有耳侧被晨光照出一点极淡的红。
他到底还年轻。
当街亲了人,还能装得若无其事,耳朵却没有配合。
苏渔看着那点红,心里的惊讶忽然变成一丝想笑。
“少爷这是做什么?”
江千鹤垂眸看她:“别这样看我。”
“奴婢怎么看少爷了?”
“勾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