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也没有打算守着窗户等上一夜。
江千鹤有他的事,她明日也有自己的安排。
苏渔吹熄烛火,躺进被子里。
不来也好。
她正好睡个安稳觉。
闭眼以后,掌心却又开始发痒。江千鹤今日明明只握了她一会儿,存在感却比那罐宫中伤药还强。
苏渔将手压进枕头下面,轻轻叹了口气。
麻烦。
年纪小些的人,黏人时还挺会让人惦记。
第二日天刚亮,院门便被人急促敲响。
苏渔刚坐到妆台前,头发尚未挽好,小小便匆匆进来。
“苏姐姐,云霜姐姐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云霜已经快步走进房中。
她一向沉稳,此刻气息却明显有些乱:“苏姑娘,女掌柜不见了。”
苏渔手中的木梳顿住,昨夜残留的那点心思瞬间散开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今早庄上人去送饭,发现院门开着,屋里却没人。”
云霜急道,“表小姐已经先赶去庄子,让我立即来接你。”
苏渔放下木梳,披上外衣便随她出府。
马车一路驶向江晚吟的陪嫁庄子,车轮碾过石路,发出规律的闷响。
苏渔坐在车中,脑中不断回想女掌柜上一次说过的话。
这样一个心中装着旧事、又急着处理铺子的女人,突然一声不响离开,怎么看都让人不安。
若只是普通外出,她大可让庄上的人传句话。如今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,人便消失了。她要办的事情,多半不愿让人拦。
马车停在庄外,苏渔赶到偏院时,江晚吟已经等在门口。
她来得匆忙,外衣尚未整理齐整,眉头紧紧皱着。
“你总算来了。人没找到,只留了一张字条。”
偏院门开着一条缝,风从门缝里钻进去,吹得帘角轻轻晃动。
苏渔推门进屋,屋中十分整齐。桌椅摆在原处,床上的被褥也叠得方方正正。茶盏、木梳都没有少,像是主人只是出去一趟,很快便会回来。
桌面上压着一张折好的纸。
苏渔拿起来展开。
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。
女掌柜说自己要去办一件事,三日后会回来。若三日后仍未归,那间胭脂铺便交给她和江晚吟。
江晚吟看完,急得跺脚。
“这寡妇怎么这样莽?”
“什么事不能同我们商量,非要一个人悄悄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