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多能保证心跳乱的时候,脸上还能装得像回事。
苏渔拿起小铲子,将剩下的旧土拨出来。
不能再想。
再想下去,这盆兰花今日吃的便不只是新土了。
没过多久,院外又来了一名小厮。
他捧着一只精致木盒,躬身道:“苏姑娘,这是少爷吩咐送来的烫伤膏。”
苏渔打开木盒,里面放着一只白玉小罐,正是宫中赏下来的伤药。
她先前用的那盒还没有见底,江千鹤却像是怕她哪日又被油星照顾,临走前还不忘叫人多送一罐。
苏渔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罐身,心里那一点因他被江夫人叫走而生出的空落,悄无声息地被填平。
系统冷冷出声。
【系统:人被江夫人叫去商议婚事,还记得给你送药。宿主若有半点宅斗本事,此刻便该带伤过去谢恩,顺势留人。】
【苏渔:我手伤了,腿没断,也不代表非得追着男人跑。】
【系统:杜小姐筹谋孩子,你在这里给兰花换土。等她进门,你便继续守着这盆花过日子。】
【苏渔:兰花至少不会逼我生孩子。】
系统嗤了一声。
【系统:没出息。】
苏渔将药盒收进妆匣。
它骂它的。
她又不会因为一句没出息,便跑去江夫人院外和杜清婉争男人。
再说了,江千鹤真想来,自然会来。
江千鹤记得她受伤,也愿意把最好的药送过来;她没有必要为了显示成熟,连这点高兴都不肯承认。
喜欢便喜欢,享受他的关心也没有什么丢人。
只要她还记得自己真正想要什么,便不会因为一罐伤药把整个人赔进去。
当晚,他没有来。
苏渔倚在灯下看账册。
一页纸看了许久,上面的数字却像长了脚,在眼前跑来跑去,半点没进脑子。
院外每响起一次脚步声,她都会下意识抬头。
兰花没等来它半个师父。
她也没有。
江夫人将人叫过去,多半真在商议婚事。
他若来了,她反倒不知道该摆出什么神情。
白日里两个人还蹲在花盆旁握着手,到了晚上,他便要同母亲谈如何迎娶杜清婉。
这事不能细想,稍微想深一点,心里便像压着团湿棉花,闷得不舒服。
苏渔合上账册。
她没有兴趣骗自己毫不在意。
心上人要迎娶别人,她若还能心如止水,那便不叫心动,最多算欣赏。